下午的阳光晒得水泥隔离墩、金属拒马和斑驳的隔离墙泛出灼眼的白。
风混着尘土,黏在排队的巴勒斯坦人脸上。
长长的队伍从检查站的闸机口,一直拖到远处的土路旁。
人们沉默地站着,脸上是麻木的疲惫。
那麻木不是天生的,是被磨出来的,被无数次的盘查,无数次的等待,无数次的羞辱,一点点磨出来的麻木。
偶尔有小孩哭闹,被母亲低声安抚。
检查站的以军士兵戴着墨镜、头盔,穿着作战服,枪口对准前面的人群。
他们的表情冷硬,像是戴着一张张面具。
防弹岗亭的空调嗡嗡作响,向外吹出的热气扑在士兵背上,让他心里更加烦躁。
真想躲在岗亭里吹空调。
而不是站在外面,看着这帮贱民。
队伍前端,一个男人抓着医院开具的证明,跌跌撞撞地跑过来。
「这位先生!」他的声音沙哑而急切,额头上满是汗水,「求求您了,我的妻子马上就要生产,急需到拉姆安拉的医院,请您让我们先走吧。
,「退後!」
士兵大喝一声,将枪口对准男人。
「别以为有医院证明就能插队,」士兵的表情满是不耐,「给我乖乖回去排队!」
「大人,求求你啦————」
男人双腿一软,直接跪下。
额头磕在地上,发出「咚咚」的声响。
那动作,并没有让士兵有任何心软。
反而让他脸上的表情更加不耐。
他最烦的就是这种,跪下,磕头,哭哭啼啼。
好像这样就能解决问题似的。
「你是不是耳聋了?!」
他的声音拔高,带着威胁。
「我说让你马上滚回去,再不退下,我就要怀疑你们是不是想搞事。」
搞事。
这个词在这里是禁忌。
只要被贴上「想搞事」的标签,接下来会发生什麽,所有人都知道。
「大人,我没有————」
「检查站今天就关了!」
他不耐烦地喊了一句。
旁边的同事听到,立刻配合地搬动金属拒马,堵住出口。
反正在这片检查站区域,他们就是土皇帝。
想干什麽就干什麽,想什麽时候关就什麽时候关。
这群巴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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