货铺虽不富裕,糊口总是够的,犯不着去排这长队,占点小便宜。
刚走出几步,身后传来一阵嘈杂。
“让开让开!排队呢!你挤什么!”
“谁挤了?老子本来就是排这儿的!”
“放屁!我刚才看见你在那边蹲了半天,这会儿才过来,就想插队?”
“你他~≈妈——”
王均贵脚步不停。
这种纠纷他见多了,不关他的事。
可就在这时,他听见了一句骂声。
是用南泉郡方言骂的。
“……冇得眼水嘅憨包,排个队都排不清白!”
王均贵脚步微顿,下意识回头,看了一眼。
骂人的是个楚人执事,正叉着腰站在大缸后面,满脸不耐烦地瞪着两个争位置的汉子。
很快,那执事又骂了几句,都是南泉土话,大意是“再吵就别领了,滚蛋”。
王均贵收回目光,绕过愈来愈长的队伍,打算换条窄巷行走,好过人挤人堵在中头。
也就在这时,一个穿着灰布短褐、面相普通的中年人,抬头看了他一眼,袖口轻扬。
……
约摸半柱香后,会馆的喧嚣渐渐远去。
这条巷子僻静些,两边是高墙深院,多半是些富户的别业后墙,没什么人行走。
巷子里没有灯火,只有远处街市的余光映进来,将青石板染成一种黯淡的深灰色。
王均贵加快脚步,想早点穿过去,从永乐坊那边绕回家。阿福他爹还等着煎药呢。
又走了二十丈,拐过一个弯,巷子更窄了。
一股冰凉的寒意悄然攀上了他的脊背。
平滑的触感,却让人浑身僵硬,惧意丛生。
不知何时,外衣、内衫竟已被裁开了一条线,无声无息间,那件东西贴在了皮肉上,贴得很紧,可以凭此描绘出具体的形状。
一柄长仅数寸的小剑。
至少五境神念层次修行者御使的飞剑。
“往前走。”
声音聚成线传至耳畔。
王均贵迈开步子。
腿有些软,但他还是迈开了。
“右转。”
声音再次传来。
王均贵依言右转,进了一条更窄的夹道。两侧墙壁几乎只容一人通过,头顶是一线天,暮色已经沉下去,只剩下最后一缕灰蒙蒙的光。
脚下坑坑洼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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