竖着,像最精密的雷达,捕捉着身后一切声响。
追兵被成功误导了几次,怒骂和寻找正确路径的混乱声音时而清晰时而模糊,但始终像附骨之疽,未曾远离。
谢安带来的压力,比巴图的骑兵更甚,那是一种无声的、却无处不在的威胁。
终于,在爬上一段陡峭的、需要手脚并用的斜坡后,他们抵达了公输翎口中的“老鹰嘴”平台。
这里是一处天然形成的岩腔,空间比矿道宽阔许多,地面相对干燥,甚至有风吹过的感觉,带着一丝外面山林的气息。
陆辰刚松了口气,准备观察一下周围环境,就听见身边公输翎发出一声短促的、几乎撕裂的抽气。
她的脸在战术手电偏冷的光线下,白得像纸,嘴唇哆嗦着,眼睛死死盯着平台靠近断崖的边缘处。
那里,躺着一块靛蓝色的粗布。
布条边缘参差不齐,像是被用力撕扯下来的,上面沾染着大片深褐色的、尚未完全干涸的血迹,在手电光下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红。
布条旁,粗糙的岩石地面上,有几道凌乱的、带着拖拽痕迹的刮擦,还有一些零星的血点,一直延伸到平台外侧,那深不见底的黑暗虚空边缘。
陆辰的心猛地一沉。
他快步走过去,蹲下身,捡起那块布。
入手粗糙厚实,是常见的工匠干活时用的布料。
血迹很新鲜,带着湿气,边缘甚至还有些粘手。
旁边的刮痕很新,碎石粉末都还没被风吹走。
他抬起头,手电光束扫向平台外侧。
风更明显了,带着呜呜的声响,从脚下那片深邃的黑暗中盘旋上来。
平台尽头,是令人心悸的断层,对面隐约可见另一侧黑黢黢的岩壁。
连接两岸的,只有几根用粗糙绳索捆扎在一起、看起来比公输翎胳膊粗不了多少的腐朽原木,勉强搭成一座颤巍巍的“桥”。
绳索已经发黑,木头上长满了暗绿色的苔藓,在手电光下泛着湿滑的光。
这根本不能称之为桥,更像是一个原始的、随时会散架的索道。
“这是…唯一的路?”陆辰的声音依旧平稳,但语速快了几分。
公输翎已经瘫坐在地上,手指死死抠着地面粗糙的砂石,指节泛白。
她看着那深渊,又看看那块染血的布,眼泪终于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,砸在灰尘里,却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她只是用力点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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