陡生。
那个被五花大绑在马背上的阿史那·贺鲁,突然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。
他被堵着嘴,发不出声音,只能从喉咙里挤出“呜呜”的闷响,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,拼命地朝着一个方向使眼色。
那个方向,是武宁关。
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,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。
陆辰眉头一皱,心中警铃大作。
一个阶下囚,在生死关头,不想着逃跑,却为一个方向如此激动,这绝不正常。
“三娘。”他低声唤道。
李三娘的身影如同鬼魅,瞬间贴近了那匹战马。
她的手像一把铁钳,捏住了贺鲁的下巴,强迫他看向自己。
随即,她另一只手开始在贺鲁身上快速而仔细地摸索起来。
从皮甲的夹缝,到腰带的暗扣,再到发辫的根部,一处都不放过。
最后,她的手停在了贺鲁的马靴上。
那是一双做工精良的突厥皮靴,靴底磨损得厉害,看起来平平无奇。
李三娘抽出匕首,轻轻一撬,靴底的第二层牛皮应声剥落。
一张折叠得极小的,用油布包裹的布片,掉了出来。
李三娘捡起布片,展开看了一眼,脸色瞬间变了。
她快步走到陆辰身边,将东西递了过去。
陆辰接过,目光在布片上迅速扫过。
那是一幅手绘的简易地图,画的正是武宁关周边二十里的地形。
上面用朱砂和墨点,密密麻麻地标注出了各种记号——暗哨的位置、巡逻队的路线、甚至是两炷香一换的换防时间。
精准,详尽,致命。
一股寒意从陆辰的脊背升起。
他瞬间明白了阿史那·贺鲁刚才的眼神。
那不是求救,那是提醒。
提醒某个潜伏在暗处的同伙,计划有变。
王家背着李建成还有一套预案。
他们算到了自己会赢,甚至算到了自己会抓活口。
云中隘的伏击,只是开胃菜。
从这里到长安的官道,才是真正的杀局。
王贺手握武宁关兵马,只要提前拿到消息,在这份布防图的配合下,完全可以在官道上设下十面埋伏。
到时候,别说一个俘虏,就算是一整支军队,也能给你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。
他看向常德,常德也正看着他,这位秦王府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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