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
大年初一的早上，冷风飕飕，不管是屋外，还是屋里，都冷得叫人不敢往外伸手。杨晓月恋被窝，不想起。母亲想和她出去一趟，给邻居拜拜年，喊了她三次，才把她喊起来。
在这么冷的天气里，愁着干事，杨晓月粗略地刷了刷牙，来到阳台呼吸新鲜空气。站在前边楼下的一个人，引起了她的注意：“咦，看样子，是傻了。天气这么冷，居然站在雪地里一动不动。”
过去了十分钟，那个人还在那边继续保持着那个姿势。他是不是个傻了的流浪汉？该不该行行好，叫他来取取暖吃顿饱饭？咦！怎么越看越像丁亮啊？他的家，离这儿十六里，应该没这种可能，是不是想他了，产生了个幻觉，看花了眼呢？她揉了揉眼睛，提了提精神，密切地注视着。
隔了一会，那个人动了起来，在那个地方一边跺脚一边搓手。杨晓月的眼睛越看越亮，是他！他分明就是丁亮！她心头一热，激动地差点叫了出来。心存挂念的她，顾不得加上件外套，穿着一件薄毛衣往楼下冲，“他来干什么？披着件灰色大衣，打扮得像个老头，是不是与家人闹翻了脸，出来躲难呢？”
是丁亮，他极其严肃地摆手止住了她，没让她靠到身边：“回去，快回去。我挺好，不要挂牵什么。等会，我给你个电话，给你个解释。”
杨晓月立刻明白了什么。她装作不认识，在那边来回走着散步，等走到他的近处，低声问：“是个什么任务？是在调查什么？还是要抓人？”
“一句两句说不完。快回去，你穿得太单，会冻坏了身子。”
“怕你冻着哩。可不可以抽出一部分时间，到家暖和暖和？”
“是不行的。”虽然已经订了婚，可还没去过她的家，丁亮轻声一笑，“初次上门，得郑重了点。嘿嘿，我穿成这个样，见不得老人。”
“不要挂牵，能解决。我先回去，找个理由，叫他们走开。”
“不妥！”丁亮又嘿嘿了两声，给了她个笑，“我能扛得住。”
“不妥也得妥！”杨晓月用不容反驳的口气说，“你的脸已经冻红了，如果冻出了毛病，就后悔莫及了。给我记着，一单元，三楼，西户。”
丁亮抬手看了看表：“好，接受了。再有二十分钟，就可以。”
杨晓月嘱咐了他一句，迈着大步跑了回来。父亲在客厅里看电视，母亲在厨房里下水饺，她上前关上煤气灶，把他们两人都推出门外：“都在夜里吃多了，肚里的饭，还没消化掉，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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