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等她惊呼一声，北辰凉掷出的酒杯从她眼前飞过，直接将那风帕挑了下来。
在看清楚那人究竟是谁的那一刻，杯子正好携着风帕砸到了门框上，应声而裂。
“耶律蓁！”
下一秒，那怒意犹如狂风暴雨夹杂着巨雷轰隆而来，北辰凉曲起三根手指，死死的钳住了耶律蓁的下巴。
“姜暮染在哪！”
他眼中阴郁得如同最最深沉的墨，耶律蓁丝毫不怀疑他在下一刻便会将自己捏碎。
“说！”
“她…她…她已经出宫了。”娇俏的下巴被他捏得咯咯作响，他的手指在她本就瘦削的脸上按下三个深深的洞穴，痛感在此时几乎已经麻木了，耶律蓁眼前只有北辰凉暴怒的容颜。
“三…三个时辰前。”
三个时辰前，正是他们祭拜天地之时。原本立妃是根本不用行这样的大礼的，可是当慕容婼送来礼册给北辰凉的时候，他大手一挥，便多了这么一个步骤。
她只是妃，行的却是皇后的礼。
根本顾不得臣工们的议论纷纷，也顾不上诸位妃子的错愕，北辰凉携着蒙着盖头的姜暮染三拜天地，一拜百姓安康，二拜国家昌盛，三拜永结同心。
礼成，人散。
“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她往哪儿去！”钳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自己，北辰凉的声音沉得如同来自地狱里往生的魔。
“说！不然朕灭你古羌全族！”
这话当然不只是说说而已，耶律蓁知道北辰凉当真是会下那样的手的，只是即便如此，她也还是勉强的拉出了一丝笑意。
“皇上，我真的不知。难道皇上以为，以姜暮染之聪颖，会将她到底要去哪儿告诉我吗？”
一来，告诉耶律蓁她的去处于姜暮染并无甚方便；二来，耶律蓁若是知道，必会受北辰凉威胁，那样害人的事情，她不会做。
“你若是不知道，朕留你似乎也没什么用。”
说完这话，那原本钳住她下巴的手便移到了她的脖颈中间，微微一用力，窒息感便如同一张牢笼将她铺天盖地的包围起来。
“皇…皇上。”身子微微凌空，北辰凉的怒意已经澎湃到无以复加的地步。
“她…她走之前…曾让我给你……给你带句话。”
北辰凉眸底一动，手上的力道减轻了几分，刚刚好在只给她一口气让她可以苟延残喘的地步。
“说！”
“她说。”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