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朱见深忍了,只因为他有一个他自己都知道的致命弱点——软弱,他明知道朝臣贪污不法却不处罚,他从没有责骂痛斥过大臣,因为他从小就畏惧权力,畏惧惩罚,畏惧所有的一切。这都是他小时候留下的恐惧症,归根结底朱见深就是一个想安安静静过生活的人。被迫做皇帝对他来说实在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悲剧,所以他才能容忍叶三篡位,因为他也知道叶三不是一个残忍的人,而且是一个敢作敢为足智多谋的人。
“皇上,奴才已查明司礼监掌印尚铭勾结外廷,中饱私囊,收受贿赂,在宫外养姑娘……”汪直洋洋得意地向朱见深汇报这几天他从宫外密探处得到的消息。朱见深听了汪直的报告,也没说什么,只是摇摇头笑了笑。于是汪直又说他在宫外有很多密探,就是缺少东厂那样的权力:“皇上,奴才已经汇报完了,尚铭的事情应该如何办理,请皇上下旨。”
朱见深只好笑着摆摆手道:“你说的那人现在干的还不错,别说了,就这样。”汪直说得口吐白沫,到头来还是在朱见深这里碰了软钉子。
司礼监衙门里和以前一样,深灰sè的基调,照样很yīn沉。尚铭的干儿子覃力鹏急冲冲地走了进去,寻到他时,尚铭正在案边批阅从乾清宫递过来的奏章,旁边还有两个小太监端茶送水。覃力鹏一看有不相干的人在,便没敢急着说出来,刚要开口提醒,尚铭已抬起头来看到了覃力鹏脸上的神sè,便立刻屏退左右。这时尚铭才说道:“有什么急事儿,现在说。”
覃力鹏沉声道:“干爹,干儿子刚得到消息,汪直掌握了干儿子和外朝大臣密会的证据,好像要借机发挥,在皇爷面前谗言,这事儿不仅对准干儿子,干爹也得受牵连。”尚铭一听,脸也拉了下来道:“你是怎么知道的,消息可靠么?”覃力鹏道:“绝对可靠,办这事的人是原东厂那帮人。以前东厂还没撤销的时候,干爹兼了这么些年的东厂提督,干儿子也因此认识里面的不少人,现在他们改换门庭,到了国防军手下做事,可和咱们的交情还在不是。不想汪直那厮竟然找东厂的人办这事,立刻就有熟人跑来和干儿子通气,这不干儿子才知道有这事儿。”
尚铭闭上眼睛,看也不看覃力鹏一眼,不气也不恼的样子,让覃力鹏心里面反而更加害怕。覃力鹏知道这次是真捅了篓子,跟着尚铭混了这么些年,有些道理他还是清楚的,除非遇到不理事的昏君朱见深或者别有目的的君主,一般情况下皇帝比较忌讳内外勾结的状况出现……要是汪直再在叶三耳边这么一谗言,后果可想而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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