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要开口,杜如晦匆匆走进来。
“府君,车上一半是粮草,还有一半装的全都是兵器和甲胄……”
而后,他猛然压低声音,在李言庆耳边轻声细语。言庆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,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“周文举,你刚才说,你是从偃师来?”
周文举感觉到,那根沉甸甸的钢鞭,又压在他一根手指头上。
“不是,我刚才是在说谎,我是从巩县来,是从巩县来!”
眼角,流出晶莹泪光……却是疼的。
李言庆满意的笑了,“伏宝,取金创药来。”
王伏宝连忙从随身兜囊中,取出一小瓶金创药,递给李言庆。言庆蹲下身子,把金创药敷在周文举的断指上。
“你看,只要你老老实实,把实话说出来,就不用受苦了。
现在,我不再问你任何问题,你只需要把你知道的事情,全都说出来,我就保你这条性命。”
周文举,顿生出想要痛苦的冲动。
“我叫周文举,原本是韦城的一个富户。
这两年,陛下连续征伐,韦城徭役增加,赋税更成倍增长。我三个儿子,两个战死于辽东……加之去年赋税又涨,我已是倾家荡产,无力再支撑。县令说,若我不交赋税,就必须用我唯一的儿子,去顶徭役。将军,非是我要反,实在是活不下去,我也是被逼得没办法。
年初,我投靠了瓦岗寨。
本以为那翟让是个做大事的人,可是过去之后才发现,此人……后来,蒲山公来到山上,我又投靠了蒲山公。翟让对蒲山公颇为忌惮,特别是攻取了金堤关之后,翟让就变得更加多疑……蒲山公为求自保,在山上秘密组建蒲山公营。但是他不能让翟让知道,所以一应粮草辎重,皆自行筹备。如今,蒲山公营已有两千余人,每日所需花费,也极为惊人。虽则瓦岗寨得了黎阳仓的辎重,但对于整个瓦岗而言,也不过杯水车薪。加之翟让又是个小气的人,蒲山公不可能从他那边,得到任何援助。不过,蒲山公不是普通人,找到了其他方法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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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日的余晖,照映巩县。
这初冬时节的夕阳,透着一丝丝凄凉,把巩县,渲染在一片血色之中。
柴孝和静静的坐在门廊上,看着天边斜阳,面带迷离之色。在他身后,一个中年妇人正在用心烹茶。红泥小火炉里炭火熊熊,陶壶之中沸水翻腾。水汽嗞嗞窜起,随着中年妇人将茶末投入壶中,呲的一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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