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提，也不怎么厚道，但是……
封哲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。
前面的两魂一人还在低声说着话，戚诺似乎真的很放松，半小时之后，他坐在地上，忽然朝一侧栽倒过去。
封哲一惊，正犹豫要不要过去看一眼，却见封哲的母亲站起身，微笑着朝他看了过来。
封哲于是停住了脚，看向消散的魂魄，乖巧的打了声招呼，“伯母好。”
外形看上去只有二十来岁的年轻女人一顿，旋即对着他笑弯了眼睛，她非常自来熟的飘过来，在封哲头上摸了一把，“是封家的小孩吧。”
封哲眼角跳了跳，不太习惯被人当小崽子摸头，但也在这种时候反驳对方的话，他轻轻点了点头。
封哲看了眼地上睡熟的戚诺，又看了看天边逐渐亮起的鱼肚白，知道太阳快要升起来了，“不跟他打个招呼再走吗？”
“不啦，让他亲眼看着我们走，总觉得有点残忍。”女人捻着耳边的发丝，顿了顿，又嘀咕道，“虽然直接走也不怎么好，不过……唉，算了。看他那么累，让他多睡一会儿吧。”
“……”，封哲对着这位怎么看怎么不靠谱的母亲，一时不知道说点什么好。
两道灵魂似乎也很累了，传说中非常话痨的女人，居然也没怎么开口。
她又飘回到戚诺旁边，怎么也看不够似的，盯着比她还高的儿子看个没完，偶尔抬手在戚诺脸上戳一戳，很享受似的，嘴里哼着意味不明，但基调非常欢乐的歌。
封哲也有点累了，他一屈膝坐回地上，何月静静趴在他旁边，已经没了呼吸。
……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在哪个瞬间走掉的，某个人似乎和戚诺的母亲想法一致，觉得不告而别偷摸离开，对方看不到她们离开的过程，就不会太难过。
但其实……怎么可能呢。
不知道是因为白零曾经在这身体里住过的原因，还是两人轮廓真有点相似，封哲低头看着何月，居然觉得对方莫名亲切起来。
他低下头，认真把女孩散落在耳边的发丝理顺，再抬起头时，阳光初绽，戚诺旁边空荡荡的，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