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玩的开心点。”她出去散散心也好，张汉宇一直都想她出去走走，难得她想开了。
“嗯，你也别只顾工作，注意身体。”宛如交待了几句，将电话给挂断了。
她都没注意到，今天竟然没有跟张汉宇吵架，还能说上十多分钟。
放下电话，她往床上一躺。宛如这几天失眠越发严重，临去青海之前还是给上次就诊的心理诊所去了电话。
“喂，周医生吗？”
“你好，请问哪位？”
“我大概一个多月前去过你诊所，想跟你再约个时间聊聊。”
“可以，明天下午3点以后吧。”
宛如想了想：“可能有点问题，我明天晚上要赶飞机。”
那边顿了一下，宛如立即接话：“能不能还是跟上次一样，我早晨早一点去找你？”
“上次？”对方停了停，问，“能告知一下姓名吗？我查查你上次的就诊时间。”
“秦宛如！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名字。”
随后电话那边长久静默，但很快听到哗啦啦像是翻页的声音。
“周医生？你还在听吗？”
“在，那就明早八点吧，我在诊所等你。”
宛如那边挂了电话，周医生用手蹭了蹭额头，桌尾小香炉里的龙延香已经快要燃尽，他用茶水把香芯浇灭了，目光移到面前一本会诊记录上：“秦宛如，28岁……”上面一张是她的基本信息，往后翻，初次诊断结果：“两年前曾有抑郁症病史，经过治疗好转，近期失眠加重，头晕呕吐并伴有长期性感缺失症状。”
周医生看着病历上的记录，伸手又将香炉盖上。
原来他还真的见过她，难怪名字听着耳熟。
宛如当晚接近两点才勉强睡着，隔天五点多就醒在床上了，你能体会一个长期失眠者的痛苦么？独自熬了一整夜，像是把这辈子经历过的事都想了一遍，脑中似被千军万马碾过，可要伸手抓住些什么，却发现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