沟沟里,也是这样一间生着铁炉子的土屋,沈明珠穿着一身粗布蓝布袄,坐在烧得滚烫的火炕边上替他用热毛巾擦拭冻伤的手指。
梦里的女人唇角噙着一抹极浅的笑意,温热的呼吸喷在他冰凉的手背上,柔软的指腹顺着他的掌纹一寸寸抚过去。
他在梦里甚至鬼使神差地低头去寻她的唇,而她竟然没有躲,反而顺从地任由他将人压进厚重的棉被深处。
醒来的时候,窗外晨光熹微,他身下的单人铁架床吱呀作响,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,底裤一片冰凉黏腻,吓得他抓起换洗衣裳就一头扎进了公共水房。
“昨晚……在整理常老首长的术后监护数据,耽搁了。”
谢云洲胡乱扯了个由头,伸手去扶眼镜,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框,才算勉强压下心头那股翻江倒海的臊意。
沈明珠撩起眼皮扫了他一眼,视线在他微颤的指尖上停了半秒,语气里听不出喜怒。
“把心里的杂念收一收,德国人的除颤仪内部线路图你下午抽空画一份出来,明天下班前交给我。”
“好,我这就去画,另外……这是德文原版的急救手册,我昨晚把第三章的抗休克用药翻译成了中文,您先过目。”
谢云洲像是找到了借口,急忙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本手抄的牛皮纸笔记本,几步绕过办公桌,整个人凑到了沈明珠身侧。
他靠得很近,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薄荷脑味和年轻男人的热气,高大的身躯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。
他弯下腰,修长的手指指着笔记本上的某一行铅笔小字,几乎将沈明珠整个人半拢在怀里。
“这里关于多巴胺和去甲肾上腺素的配比,德国人建议采用梯级推注,但我琢磨着,要是配合您的那套针法,剂量或许能压减三分之一,这样对肾功能的损伤能降到最低。”
沈明珠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,拉开彼此之间过分靠近的距离,神识微动,自然察觉到这男人呼吸里那点紊乱的节奏。
她抬起手里的红蓝铅笔,笔尖在笔记本边缘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。
“字写得太小,拿远点。”
谢云洲整个人僵了一下,像是被冷水浇了顶,慌忙退后半步直起腰,脸颊上刚褪下去的血色又隐隐有了回潮的架势。
就在这时候,科研室的木门被人从外头猛地推开,裹挟着一股夹杂雪沫的穿堂风卷了进来。
苏雅踩着一双崭新的羊皮中筒靴大步走进来,身上穿着剪裁得体的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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