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就没命。
更怕连累家人。
殿下站着十几个旗主、固山额真。
喝得醉醺醺的。
有人把王宫里的金壶金杯往怀里揣,鼓囊囊撑得衣袍都翘起来。
有人拎着酒坛子往嘴里灌,酒顺着下巴淌到甲胄上,擦都不擦。
地上扔满了玉册、古籍、官窑瓷器,踩得稀碎。
没人在乎。
反正这是朝鲜国王的家。
砸烂了,烧光了,也不心疼。
年轻旗主硕塞拍着桌子喊。
嗓门大得震得殿角灯烛乱晃:
“朝鲜这点地方,不够打!
等收拾完李氏,下一步直接打山东!
抢他娘的银子女人!比这儿肥多了!”
“就是!”
旁边的将领跟着起哄,
“以前入关,明军躲着我们走,自从那个鬼太子登基,第一次入关就失败。
现在呢?朝鲜说打就打下来了!
明军那群废物,敢露头吗?”
“露头?”
硕塞嗤笑一声,一脚踹翻案几。
果盘滚了一地,枣子栗子撒得满殿都是。
“露头正好!连他们一块儿收拾!
想当年萨尔浒,四十七万明军,还不是被咱们几万人打崩了?
现在的明朝,更废物!
一个十六岁的娃娃当太子,能翻起什么浪?”
底下哄堂大笑。
笑声撞在殿壁上,嗡嗡地响。
没人把明朝当回事。
更没人把朱慈烺放在眼里。
角落里,正白旗的老甲喇额真赫图,端着酒杯没说话。
他去过通州。
亲眼见过大雪龙骑冲阵。
亲眼见过三千重甲步兵像山似的压过来。
也亲眼见过,一万多八旗弟兄被活埋在通州城外。
那场景,他这辈子都忘不了。
晚上一闭眼,就是漫天的喊杀声,就是弟兄们求饶的声音。
“别大意。”
他闷声说了一句,“朱慈烺那小子,邪性得很。
通州那一仗……”
“通州那是意外!”
硕塞立刻打断他,满脸不屑,
“那是咱们没准备好!中了他的埋伏!
真要是正面打,他那点人顶个屁用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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