贼为鉴!”
他指了指马鞍上系着的王振首级。
众人噤若寒蝉。
在这一刻,秦烈那股超越时代的领袖气场,彻底压制了他们心中残存的愚忠。
在他们眼里,秦烈不再是一个小小总旗,更像是一尊在这尸山血海中诞生的杀神。
“走!”
秦烈头也不回地没入林海。
入夜,鸣鸡山的丛林如同一头巨大的怪兽,吞噬了所有的声息。
这支三百人的小队在陡峭的山脊间艰难前行。
没有火把,只能靠着微弱的月光识别方向。干渴和饥饿再次如毒蛇般啃噬着士卒们的神经。
“大人,有动静。”
张铁锤现在的直觉被秦烈练得极敏锐。
他指着前方一处隐秘的山谷,那里隐约有几丝幽暗的火星,还有阵阵压抑的呻吟。
秦烈做了个“止步”的手势,亲自摸了上去。
剥开茂密的灌木丛,山谷里的景象让这位冷硬的特种兵也微微动容。
那是约莫两百名溃兵。
他们比秦烈带的人更惨,大半身上都带着箭伤或刀伤。
最前头的一个老兵,正跪在地上的泥潭边,用一块破布沾着浑浊的泥水,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身边战友被劈开的腹部。
那些兵卒多半年纪偏大,盔甲上刻着“宣府”或“大同”的字样。
这是边关的老骨头,是大明真正和瓦剌人血战了半辈子的中坚。
秦烈没有直接出去,而是在暗处观察。
“老李,撑住……咱们回了关,我请你喝烧刀子。”
擦水的兵卒声音哽咽。
“回不去了……咳……杨总兵不开门,谁也活不了。”躺着的人大口吐着血沫,“圣驾……怕是也陷了。”
“圣驾陷了,咱们的家还在!”
那老兵猛地站起来,手里拎着一柄崩了刃的长刀,眼中闪烁着一种不屈的光,“鞑子要是想进关,得先从老子们的尸首上踩过去!”
秦烈从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。
“谁!”
山谷里的残兵受惊,纷纷抓起武器。
“宣府前卫,右千户所总旗,秦烈。”
秦烈平举双手,示意自己没有敌意,周猛和张铁锤也带着人从后面走了出来。
看到是同僚,那帮残兵眼里的敌意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望后的麻木。
“秦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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