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上来。
“快、快跑!”江狗剩看着躺在冰面上、嘴唇乌青、一动不动的江砚,吓破了胆,招呼一声,几个小子作鸟兽散,连那支被扔在冰上的秃笔都没人管了。
冰面上,只剩江砚一个人。
湿透的衣裳很快冻成了硬壳,刺骨的寒风刮过来,他几乎以为自己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。
可他没死。
凭着一股不知从哪来的狠劲,江砚硬是从冰上爬了起来,挣扎着,先去够那支被扔在远处的秃笔——他爬过去,把它紧紧攥进冻得失去知觉的手心里——然后,才一步一晃地,朝岸边挪去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挪回那间破屋的。
只记得最后倒在草堆上时,他浑身抖得像筛糠,意识却前所未有地清明。
他望着自己那只攥着秃笔、被冻得发紫的手,从牙缝里,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:
“我……不能就这么死。”
“这具身子,这条命……”
“我得让它,立起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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