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那一刀砍下来的时候……
秦英的身子蓦地绷了一下!
被牙齿狠狠咬着的布巾,紧紧咬住了嘴唇。
但是杨胡子却一点都不抖。
顺着那一道烂得不像样的伤痕,他的手飞快划出一道口子!
乌黑的脓血,夹杂着一股恶臭,冒了出来。
“啊!”
陆柔和倒吸了一口冷气,她拿着暖水壶的小手一哆嗦,险些没烫到自己。
陆嫣更是将脑袋扭了过去,一只手死死地捂住嘴巴,肩膀不住地抖了起来,但她终究是没有叫出口来。
秦英不哼。
这是一个打过仗的人才会有的骨气。
浑身的肌肉都像铁疙瘩一般僵直着,额角上一串一串的汗水落下,咬着布巾的嘴角涨成了一团大红灯笼,喉结处却是连一句疼也没有喊出来。
就那么看着房梁。
双眼眶通红。
杨胡子倒是顾不上去看她。
“陆柔,你举个近一点的。陆嫣你抓她的胳膊别乱动!”
这两个女人都忙着照办,陆柔那对小手,抖得厉害。
他的左手撑开烂口,右手提着小刀,靠着那点儿昏暗的灯光,一点点往里面挖去。
每一下刀,秦英的身体都要抽搐一下。
她不动,她不躲,甚至连叫声都死死地咽下去,只是将那条好胳膊攥成拳头,指甲掐得自己鲜血淋漓,也不在乎。
杨胡子看了心疼。
这个女人太硬气。
比军营里的老兵还要狠两三分。
换成普通的一个,早就哭爹喊娘,在地上翻滚起来。
放到他的老家,不过是简单的清理伤口,排净脓液,半个时辰都能完事。
可这里可不是老家。
没有好的工具,没有干净的绷带,甚至就连照亮的都只是一盏昏暗摇曳的桐油灯。
只能凭着他这俩辈子的巧手,在那些脓血里摸弄。
屋子里安静到可怕,除了劈啪作响的木炭以外,便只有秦英粗喘的大气声。
腥气掺着酒气,呛得人心烦意乱。
陆柔和好几次想别头,干呕,但还是勉强将蜡烛举得很直很稳。
清理过了脓,刨去了烂肉,他就用水仔细地冲涮了一下,才发现那个烂口中还藏着一个东西。
忽然间,一把刀碰到了东西!
杨胡子瞪着眼睛,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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