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一条湖珠金丝镶宝璎珞,以免在京师官眷们面前,落了下风。
填房名媛,带着她粗俗傲慢的母亲,由范行首陪着,大驾光临金家铺子,选了最好的货,杀了最狠的价,欢天喜地戴回府去。
然而,明珠暗投。
填房名媛笃信泡各种药浴能保持肌肤柔嫩,每天都得泡两回。
又因对新买的项链爱不释手,她不顾店家的忠告,泡澡时也戴着把玩,半个月后,生生将珍珠泡脱了皮层。
填房名媛怒发冲簪,吩咐贴身丫鬟,拉上范行首,来金家铺子大闹,将分明是被自己弄坏的璎珞串扔还金家,还非要金家在五日内拿出一条更好的,不可耽误她坐船去普陀山求子。
当时正在疰夏的掌柜金绵,为了不得罪权贵,只能强撑病体,赶到吴江再选出一盘精圆无瑕的大个儿湖珠,回来交给工坊师傅,连夜打出一条新项链,翌日送到船码头,给官娘子奉上。
大船远去的那一刻,元气已伤的金绵,被那日的酷暑耗尽最后的体力,踉跄了一小段路,就在河畔的柳树下昏死过去。
……
今日上门,范行首没有半分对受害者的愧疚,嬉笑着逗完趣,开始说叨新一桩损人利己的活儿。
“金大掌柜,如今又有件大好事,咱要拉着你一道尝甜头。”
“范行首请说。”
“是这么着,立秋过后,便是皇后的凤诞吉日。皇后娘娘,原就是江淮盐商巨贾的千金,喜欢各样好看的首饰。所以六部五寺的堂官老爷们,都给家里女眷说分明了,要拿出首饰做贺礼。即便比不上宫里的手艺,但做得有奇思妙想些,也是一份实诚心意。我那做工部员外郎的妹夫呀,虽还够不上给皇后送礼的资格,但听说自家的上司工部尚书,发愁找不着巧匠,便想起我来了。我呢,自然就想起金大妹子你了。”
秦勉拿起最后一个小馒头,咬下,狠狠地嚼着,一面抬眼盯着姓范的。
范行首说着说着,就被秦勉盯得心中发毛。
他直觉,这小丫头片子,大病初愈后,似乎没了素日里好脾气的模样,那眼神,竟有点瘆人。
“大妹子,怎了?”
“嗯?没怎么,我在听行首继续说呢。”
“好,咱接着说。这镶嵌贺礼的美差,就让你家的两位师傅来做。”
秦勉咽下馒头,莞尔道:“既是美差,行首自家的师傅怎地不去?”
范克雅的脸一沉。
他向来媚上欺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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