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治狗的云百里,也抬起头来,揣摩揣摩谢思恒的神情,对秦勉道:“这郎君,是个念旧之人没错了,啧啧……”
他后半句“你俩是不是相好过”都到嘴边了,到底意识到,这种问题在阴阳两界都属欠揍,忙改成:“赶紧趁热打铁,与子同袍,联袂查案。”
“是,我会开口的。”秦勉用意念之音,对云百里平静道。
兽医接完黄狗的腿骨,告辞离去。
待其走远,秦勉转为正色对谢思恒道:“谢大人,草民斗胆多嘴问一句,秦侯这样的大人物,在京师被刺客潜入堂堂尚书府戕害,朝廷除了贴个榜子说是北胡奸细干的,就这么算了吗?”
谢思恒垂眸,没有马上回答。
同样的话,他前日对着卫里的千户,已铜锤砸地般问过。
千户自己也是从边军下番的,有过被同伍的弟兄拼死救回来的经历,不难体恤到谢思恒对秦家军的情义,遂宽慰他道:“怎会就这么算了?毛尚书面圣详禀后,陛下已下诏,彻查京师内外通胡者。五城兵马司和咱北镇抚司,可有不少活儿要干了。”
这并非谢思恒要的答案。
听闻噩耗后,不知为何,谢思恒脑中来回盘旋着秦勉当年与他聊哨探生涯时说过的话:“你看这集市上,最不可能是探子的那人,往往才是真的老手。”
谢思恒越想这句话,越怀疑毛府有鬼,以及秦芳的其他亲信有鬼。
但在上司千户面前,他把“为何不审一审毛尚书和秦家军牙将”这句,话咽了回去。
既然朝廷的态度与他的期盼不一样,他的怀疑也不必外泄。
他会自己设法查。
他去官驿找秦勖,两次不得见,在清凉山直面时,却先不与她多啰嗦,乃因要确认秦勖是在躲避熟人的纠问,又不立刻对她打草惊蛇。
此刻,挑起话头的秦勉,见谢思恒默认不语,想来他身为锦衣卫百户,不会轻易对平头百姓透露什么,干脆加重语气道:“谢大人,我们做首饰的,若销出去的首饰戴着戴着就断了,都得上下细查,是不是金银里,包了铅条这个内鬼。天子脚下,大官府邸,一个好厉害的武侯眨眼没了命,你们怎么能不查查内鬼?”
谢思恒眉间一动。
他抬起眼眸,盯着秦勉:“金娘子,你说的内鬼,是指?”
秦勉目露凄哀:“我这阵子一直害病,昨日才晓得阿勉将军一同遇害。待到夜里再次入睡,阿勉将军竟来我梦中,告诉我,是内鬼害她。我问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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