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,紫宸殿外忽然闹哄哄一片,十余位老牌勋贵身披朝服,腰间玉带歪斜,满脸愤懑,簇拥着求见天子。
这些日子,禁军整顿京畿侵街违建、扩充城防营垒,拆了一众勋贵私占的临街宅邸别院,众人心疼祖产损失,可向家都认罚了,他们不敢私下聚众闹事。
可要让他们 吃了这闷亏,那是绝对不可能的,索性大家一合计,结伴入宫哭诉,讨要补偿。法不责众,官家又不能拿他们怎么样。
内侍通传许久,赵昊方才升紫宸殿,端坐龙椅之上,垂眸看着阶下一众垂头丧气、面带怨色的勋贵,心里只觉得好笑。
现阶段,他动不了文官集团,只能折腾这帮勋贵。
不待众人哭诉,他清了清嗓子,帅选开口:“诸位卿家连日递状,哭诉宅邸被拆,家产受损,朕已知晓。”
“然城防营建乃是国事,私地侵街本就违制,法理上无可宽宥,但朕念尔等世代追随先朝,不忍让诸位平白受损,今日便赐一条长久财路,弥补损失。”
为首的济阳郡公曹评上前一步,拱手诉苦:“陛下,那皆是世代相传的宅院,顷刻拆毁,族中子侄生计少了依托,臣等实在心痛,只求陛下体恤,另拨京中地块补偿。”
说着,他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官家,看到官家正看着他,嘴角微微扬起,又低下头颅。
话语落下,其余勋贵纷纷附和,言语间满是不甘。
赵昊不急不躁,抬手示意内侍取来方才给向家看过的西北植棉文书,沉声道,“朕已令向家赴河西总领屯田,先期种粮,后期种棉。”
“一旦万顷棉田开垦出来,棉纺工坊尽数铺开,此利源广阔,边军采买、西域通商,数年便可获利数倍。京中土地寸土寸金,朕不便再私授勋贵,但若诸位有意,可出资入股,与向家合营西北棉务。”
话音落下,殿内一片寂静,众勋贵面面相觑,怎么就扯到开垦荒地了?还是西北那等贫瘠之地。
不等众人回答,赵昊继续道,“向家掌屯田耕种、棉坊织造,诸位勋贵掌贩运通商、关外销路,分工合营,官府免征五年荒田赋税,边关采买优先采办尔等合营棉布。”
“昔日京中私宅不过临街薄利,河西棉务乃是横跨军政、连通西域的长久生意,收益远胜宅院数倍。此事,朝廷不会不管,宫中也会拨款。”
有勋贵迟疑发问:“陛下,西北路途遥远,风沙凶险。有西贼窥视,恐怕难以成事。”
话音落下,赵昊声音拔高三个度, 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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