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如,林远山二人过来,就有一个穿着短打的苦力,下定决心掏出2块钱,指着左下角的‘梅’字:“豪哥,我买‘梅’,2块钱。”
大鸡伸手接过钱,检查一下,扔进吴世豪面前的铁箱子,嘴里大声喊道:“梅!2块,数齐。”
四眼文眼皮都不抬,自己念了一遍:“梅,2块。”
同一时间,他用钢笔,在一张以白纸裁就,大约二指宽,三寸长的小票上写下:1963.10.13,梅,贰元,第113号。
写完,四眼文抓起一旁的小圆木印,笃的一声盖上去——【豪记】。
这样还没完,下一步,四眼文翻开蓝布大账。
抬头扫了一眼押注的苦力,他从账上113序号那列写下:梅、贰元,个塌鼻梁的苦力。
做完整套手续,四眼文,就将这张小票,交给下注那人。
对方小心收起,挤出人群,大步离去。
在这个没有电脑登记,也没聊天工具,能够保存下注记录的古早时代。
字花档的运作,就是如此繁琐。
此时,吴世豪已经发现林远山过来。
喊了傻佬武过来顶替自己镇场,吴世豪招呼林远山,转身走进档口里面。
铁头没有跟去,他和傻佬武劈过酒,二人脾气投契,这会儿被阿武叫去身边,一起帮忙瞪眼镇场。
放下房帘,拦住外面的吵闹声。
吴世豪让林远山随便坐,自己摘下一条白毛巾,胡乱抹去身上汗水:“第一次看人买字花吧?
哈哈,阿远,你可不要小看一单两三块、甚至四五毫啊。
我这个档口,每日一期,早上6-10点钟开市,傍晚6-8点钟开彩。
风雨无阻,过年过节照开,除非遇到差佬大扫荡,或者杂差房要求配合做大龙凤,我才可能临时停上一两期。
何况,还有不少的大客户,是通过私下联系我们报数下注的。
我们这伙人能在香江占稳脚跟,就是靠着这个档口!”
林远山笑了笑:“也是你们几人拳头够硬!否则,这个日进斗金的场子,大把人眼红的。”
“肯定咯!”吴世豪换上一套花衬衣,这几日,天气转热,皮夹克不适宜了。
对着镜子梳上头油,吴世豪开始刮起胡须:“刚开张的时候,我们七日同人打了六场啊。
喏,看到我额头这条疤没?
当初和金牙强那扑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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