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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里面塞的全是没用的东西。
齿轮咬合的公差表，蒸汽机的压力曲线图，流水线上每道工序的节拍卡，纺织机梭子的往返频率，甚至还有一份三百年前某位矮人工匠的打铁笔记，里面详细记录了怎么把一块铁烧到恰到好处的脆度。
这些信息跟战斗一点关系都没有，可它们太多了，多到把祂副眼和主眼之间的感知通道堵得严严实实。
“这是什么东西？！”
深海主宰者把七条触手都往回收，想把眼睛捂上，可信息流无孔不入，顺着甲壳缝隙往里钻。
祂的副眼看到的东西开始错乱，本该是机甲的位置出现了三台机甲，本该是海水的地方变成了一片齿轮在转，祂试着往左边挥触手，触手打在了自己另一条触手上。
“该结束了。”
季天把所有的能量全部灌进右臂那门主炮，炮口亮起来的时候是一片赤白。
主炮的炮膛从炮口一路烧到机甲肩膀，炮管外面的散热槽被烧得通红，槽缝里喷出来的蒸汽把海水都挤开了。
“这一炮，你接的住吗？”
白光从炮口喷出去，在深海里划出一道笔直的白线，正正轰在深海主宰者主眼下方那片甲壳上。
三层胸甲被一炮打穿了两层半，最里面那层裂成蛛网状，暗紫色的光从裂缝里往外涌。
深海主宰者剩下的七条触手全部瘫在水里，蹼膜松开，身体往海底泥沙里陷。
“啊啊啊啊——！！”
祂的嘶鸣把海底的泥沙震得翻起来，可吼声没持续多久，七条触手同时从根部断开，断口处喷出来的血把周围海水染成一片灰白。
七条触手在水里痉挛着卷起来，各自带着一截从本体上撕下来的肉块，往不同方向窜出去。
那个巨大的、被轰穿胸甲的头颅和主眼留在原地，甲壳表面的暗绿光迅速暗淡。
“断臂求生？”季天把光屏切到扫描模式，机甲头部的探照灯扫过那些四散逃窜的触手，“跑得倒是快。”
不过季天在简单消灭了几个触手后发现机甲供能不足，也就没在追了。
回到海面，雪莉和珍妮同时看向他。
季天使用神识将机甲收进工业之书，书册自动合上，齿轮纹章转了一圈。
“祂把神躯炸了当掩护，本体应该还在，不过剥离了神躯之后实力会掉一大截。短期内应该不会再出来，等我恢复了再亲自去追杀一趟吧。”
珍妮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