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入怀中。他的眼泪流进了嘴里,但他一声不吭地坐回了凳子上。”
弹幕安静了三秒。
然后有人打了一行字。
“头发是小事吗?不是。那是衣冠,是祖宗传下来的东西。”
苏念翻过一页。
“顺治三年,春!吾借宿于松江府一户姓沈的农家。”
“沈家有五口人,老夫妻二人,一子一媳,一个尚在襒褒中的孙儿。家中仅有薄田三亩,勉强糊口。”
“那日入夜后,沈老汉将门栓死,从灶台下的砖缝里掏出一样东西。”
“是一面小旗,巴掌大,白布上用朱砂歪扭写了个明字。笔画都不齐整,显然不是读书人的手笔。”
“沈老汉把小旗摆在桌上,朝着北边磕了三个头,嘴里念叨:先帝,先帝,小人给您磕头了。”
苏念顿了一下。
“沈老汉磕完头,把旗子塞回砖缝时对我说了一句话。”
苏念抬起头,看着镜头。
“他说:先生,俺不识字。但俺爹告诉俺,大明朝的时候,俺们不用把脑袋剃成猪尾巴,不用见了旗人就跪下磕头,不用把自家闺女送去选秀。”
“俺爹说,那时候虽然也苦,但至少活得是个人样。”
地宫里,陈教授的手在平板背面抠出了指印。
苏念没停,继续翻页。
“顺治三年,夏!沈家出事了。”
“其子沈大牛因不肯向路过的八旗兵行跪礼,被当街打断了左腿。沈大牛的媳妇去衙门告状,被衙役轰了出来,说旗人打汉狗天经地义,滚回去。”
“当夜,沈家的老太抱着孙儿坐在院里,一宿没睡,天亮后对沈老汉说了四个字。”
苏念的嗓子哑了一下。
“反了吧,当家的。”
苏念翻了一页,又翻了一页。
“哥在这后面记了整三页沈家的事。”
她抬头看了一眼镜头,把后续内容压缩着复述了出来。
“沈大牛瘸了腿以后没法种地了,沈老汉一个人扛三亩田,到了冬天实在交不上赋税,把最后半亩地卖了给儿子抓药。沈家老太太入冬后生了场病,没钱看大夫,硬扛了半个月,没扛过去。”
“老太太死的那天晚上,沈老汉把那面小旗从砖缝里掏出来,烧了。”
“哥问他为什么烧。”
苏念低下头,盯着纸面上的字迹。
“沈老汉说,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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