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缘。
那股抵触在胸口停了半秒，最后还是被他压了下去。
他没有挣开，只把帽檐往上推了半寸。
那张轮廓极深的混血面孔完整地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里。
高挺的鼻梁，深陷的眼窝，灰蓝色的瞳孔在秋天的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这样一张脸，曾经在扶之摇颁奖礼的镜头里被无数人记住过。
看过扶之摇颁奖直播的人几乎瞬间反应过来，没看过的人也很快被身边同伴推着去翻照片。
“扶之摇”颁奖典礼的直播画面里，第三名的那个少年，和眼前这个人完全重合。
“真的是丹伊？”
“混血的那个！写《黑江的冰面》的！”
“我天，第二名第三名都在这儿？”
人群的骚动更大了。
高个男生和他身后的文学社成员们，此刻像被钉在原地。
他手里的打印稿被攥出一道深折，笔帽抵在指腹上，压出了一圈发青的印子。
第二名。第三名。
两个全国顶尖的少年天才，刚才就站在他们面前，
听他们拿着社团研读会里的几把尺子，对着一首诗指指点点。
那种感觉，像是在自家客厅里大声点评一幅名画构图拙劣，
转头却发现门口站着两个能把笔法拆到骨头里的顶尖同行。
陈嘉豪的笑容越来越灿烂，肩膀都比刚才挺直了两分，像刚把一面大旗插到了人群中央。
但他的目光在扫过全场之后，很自然地往后飘了一眼。
围观的人群也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。
因为许长歌让开的那个位置，陈嘉豪刚才下意识看过去的方向，
以及丹伊始终没有离开的站位，都在无声指向同一个人。
扶之摇前三甲里，
第三名丹伊在这里。
第二名许长歌在这里。
剩下那个名字，已经压在了所有人的舌尖上。
一道，两道，
越来越多的目光越过陈嘉豪，越过丹伊，又越过许长歌，
最后一圈一圈地汇到人群边缘的那个少年身上。
那少年看起来太普通了。
藏青色卫衣，深色工装裤，一双帆布鞋。
像任何一个清晨来北海闲逛的学生。
比起新闻照片里站在领奖台灯光下的少年，
此刻的他收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