阵痛，但长痛不如短痛。只要是为了卫家好，些微反弹，不足为虑。倒是轩侄你，以前负责的海外投资那块，这次审计可能会重点关照，你最好提前把账目理清楚，准备好向审计委员会解释。毕竟，之前亏损那么大，总得有个说法，对吧？”
卫轩脸色一僵，干笑两声：“那是自然，那是自然。我一定配合审计。”说完，便转身匆匆离去，眼神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。
看着卫轩离开的背影，卫珏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。他这个侄子，能力是有，但心术不正，野心勃勃，而且和卫天雄一样，对某些“旁门左道”的力量过于迷信。卫天雄就是前车之鉴。内部整顿，必须要清理掉这些不稳定因素。但也不能操之过急，狗急跳墙的道理，他懂。
“阿忠。”卫珏对身后如影子般跟随的、一个面容普通、眼神精悍的中年男子低声道，“盯紧卫轩，还有他身边那几个人。他们最近和海外哪些势力接触，资金流向哪里，我要知道得一清二楚。特别是，留意有没有一些……不那么‘正常’的往来。”
“明白，家主。”名叫阿忠的男子低声应道，悄然退下。
卫珏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，俯瞰着脚下的城市。海都依旧繁华，但卫家已不复往日荣光。“尘世”如同一座大山，压在头顶。内部更是积弊重重，嫡系旁系矛盾，元老少壮派之争，保守与变革的冲突……他这个家主，坐的并不是什么舒服的交椅。
但他没有选择。卫家不能倒在他手里。变革会有阵痛，会有牺牲，甚至会有背叛和反噬。但这是他选的路，也是卫家目前唯一可能走通的路。至于卫轩那些人，如果他们安分守己，看在同宗的份上，或许还能给条活路。如果他们还不死心，还想勾结外人，玩火自·焚……那就怪不得他心狠手辣了。
“叶轻眉……苏清雪……”卫珏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，眼神复杂。正是这两个女人，将不可一世的卫家逼到如此境地。恨吗？当然恨。但更多的，是一种深深的忌惮，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……钦佩。尤其是对那个隐居幕后，却依然能遥控“尘世”这艘巨轮的叶轻眉。
“先活下去，再图将来。”卫珏收回目光，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。卫家的“新气象”，注定要从刮骨疗毒、壮士断腕开始。而这场内部整顿的风暴，才刚刚拉开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