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浸在最悲伤的戏文里,眼泪还没掉下来,忽然听见旁边有人放了个屁。不是生气,不是嫌弃,是一种“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”的茫然,混着“你能不能闭嘴”的无奈,再混上“这人是从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”的困惑。
那个女人的嘴张着,忘了合上。兰花指还翘着,但已经没有了刚才那股子劲儿,软塌塌地垂下来了。
白金球实在听不下去了,用胳膊肘碰了碰蟒金花。她的声音很低,带着一种“我替你丢人”的无奈。
“金花啊,咱还是别唱了。别忘了咱是来干嘛的。”
蟒金花回过神来。她看了看李平凡,李平凡的表情很复杂,像是在憋笑。
看了看白老,白老的表情更复杂,像是在思考“大帝怎么会把这种人派到我身边”。
她又看了看白金球,白金球的表情最简单,就是“我不认识这个人”的嫌弃。
蟒金花的脸色从白变红,从红变紫,从紫变黑。她回过头,看着那个女人。女人的表情比她见过的任何一张脸都难看。嫌弃、震惊、困惑、痛苦、绝望,五种表情同时堆在那张白纸上,挤得五官都变了形。
蟒金花本来就已经很尴尬了,这一看,火气蹭地就上来了。她往前迈了一步,嗓门直接提到了最高档,那声音在楼梯间里炸开,震得墙皮都掉了几块。
“你个死鬼,还嫌弃我唱得不好听?”
那个女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得往后退了半步。她张了张嘴,像是在想措辞。想了很久,想了好几种说法,又都觉得不合适。最后她开口了,声音细细的,尖尖的,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谨慎,像是在哄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。
“我不是嫌弃你。是你的声音太有魔力了。”她顿了一下,又补充了一句,“我真的庆幸你没有加入到戏剧这行里来。不然这一行,真的就灭绝了。”
蟒金花的脸色更难看了。她的拳头攥起来了,关节咯吱咯吱地响。白金球赶紧拉住她的袖子,怕她一拳打过去把那个鬼打得魂飞魄散。白老捻着念珠的手停了一下,嘴角抽了抽。李平凡深吸了一口气,把嘴角那股想往上翘的劲儿压了下去。她走到那个女人面前,隔了几步远,站定了。
“你是因为啥一直留在人间?还总是故意吓唬这栋楼的居民?”
那个女人看着她,沉默了片刻。她的眼神从嫌弃变成了别的什么。更深,更沉,像是一潭死水被风吹了一下,皱了几圈波纹,然后又平了。她放下手,兰花指不翘了,衣袂不飘了,凤冠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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