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自己往十八楼跑。我们查过了,十八楼根本没人住,那层早就封了。电梯公司的人来修了好几次,拆开看了,说设备没问题,程序也没问题。他们走了以后,还是老样子。”
他搓了搓手,又说:“还有那个声音。女人唱戏的声音,不是每天都有,隔三差五的,半夜响起来,整栋楼都能听见。有的业主说是从电梯井里传出来的,有的说从消防通道里传出来的,谁也说不上来到底在哪儿。我们保安上去看过几回,什么都找不着,一上去声音就停了,一下来又响了。”
蟒金花站在李平凡身后,仰头看着电梯面板上那个红色的数字。十八。她的眉头皱了一下。“这楼真冷。”她说。不是那种冬天没开暖气的冷,是那种从墙壁里、从地板缝里、从电梯门缝里往外渗的冷。阴阴的,潮潮的,像地下室那种冷。
李平凡走到电梯前头,按了一下按钮。面板上的数字从十八开始往下跳。十七,十六,十五,十四——每跳一下,电梯井里就传来一阵低沉的嗡嗡声,像什么很重的东西在往下坠。数字跳到一的时候,电梯门开了。一股冷气从电梯里涌出来,扑面而来,带着一股潮湿的、发霉的气味。不是恶臭,是那种很久没有人用过、空气不流通的地方特有的味道,闷闷的,酸酸的,像翻开了一本放了好多年的旧书。
李平凡走进电梯。白老跟在后面,蟒金花和白金球也进来了。电梯不大,四个人站进去就满了。李平凡按了一下十八楼的按钮,按钮亮了,红色的,在面板上跳了一下。电梯门关上了,开始上升。电梯运行的声音不大,嗡嗡的,很平稳,比普通电梯还稳。从一到十,从十到十五,从十五到十七,然后数字停在了十八。电梯门开了。
门外的走廊比楼下暗得多。灯管坏了几根,只剩下一盏还亮着,发出昏黄的光,一明一暗地闪着,像快要灭了的蜡烛。地面铺着灰白色的地砖,积了一层薄薄的灰,脚印踩上去一步一个坑。
墙上的白漆起皮了,一块一块地翘起来,露出底下灰黑的水泥。走廊两边是住户的门,但门上没有门牌号,贴着封条。纸边发黄,字迹模糊,依稀能看出“封”字。封条从门框一直贴到门板,边角翘起来,被风吹得微微晃动。
李平凡走出电梯,沿着走廊慢慢走。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,一下一下的,像有人在后面跟着。她走了几步停下来,声音也停了。她又走了几步,声音又响了。不是有人在跟着她,是她自己的脚步声,从走廊那头弹回来,弹了好几遍才消失。
她走了一圈,什么也没有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普天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