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那个蓝布包。
话音刚落,手机响了。一个陌生号码,当地的。她接起来,那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,中年,说话带着一股子闷劲儿,像感冒了似的,说话含混不清的,每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。
“你是李平凡吧?我是花园小区物业的,姓周。我们这栋楼电梯总出事,停在十八楼就不走了,大半夜的还能听见女人唱戏的声音。找了电梯公司的人来修,说电梯没问题。问了住户,都说不是他们放的。我们这栋楼十八楼根本没住人,那层早就封了。”
李平凡听着,手里攥着手机,没有说话。那头又说:“我们小区好几个业主都被吓着了,有的不敢坐电梯,有的要退房,我们实在没办法了,有人给了你这个号码,说你能处理。”
李平凡问清楚地址,挂了电话。
白老站在茶几旁边,手里已经拿着那个蓝布包了,像是在等她。她把手机揣进兜里,把电话里听到的内容简单说了一遍。白老解开布包的系绳,一页一页地翻着那些泛黄的纸,翻到一百二十二号那页停下来了。纸上的朱砂字跳得不太厉害,节奏不紧不慢的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纸面底下慢慢地走,不着急,也不停下来。白老把那张黄纸抽出来,放在茶几上,指节在纸面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“一二二号,生前是歌剧演员,唱戏的。因情自杀,死后化为歌声鬼。不害人,但吓人。喜欢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唱戏,谁听见了都瘆得慌。”
李平凡看着那页黄纸。纸上的字迹比别的恶鬼潦草,笔画弯弯曲曲的,像五线谱上的音符,又像在纸面上跳舞。
她想起刚才电话里那个男人说的“女人唱戏的声音”,嗓子里像卡着什么东西,唱出来的调子拐着弯儿往上走,走到高处就下不来了,悬在半空中,听得人起鸡皮疙瘩。
“白老,您跟我去吧。蟒金花、白金球,你们也一起。”李平凡站起来,把收魂塔别在腰间,又从抽屉里拿了几张空白的黄纸和一支朱砂笔,折好了揣进兜里。
蟒金花从窗台边走过来,把那盆栀子花从茶几上搬到窗台上,放在阳光最好的位置。她弯下腰看了看花苞,又看了看土,犹豫了一下,没敢浇水。
白金球从楼上下来,穿着一件暗红色的开衫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,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包,鼓鼓囊囊的。
她说这是安魂香,带着有用。李平凡点了点头,接过布包揣进怀里。四个人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,胡秀娘从楼上下来了。
她穿着一件素白的衣裳,头发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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