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揖,语气里满是惶恐:“对不住对不住!是在下赶路太急,冲撞了贵人,万望恕罪!”
说话间,他垂着的手腕微不可察地一翻,指尖拂过吴忠的袖口,一张折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条,便如落叶般悄无声息地滑入了吴忠的袖袋。以他武士境后期的身手,这一下快如闪电,莫说两个普通小厮,就连吴忠本人,也只觉袖口微微一麻,竟半点异样都没察觉。
吴忠本就心烦意乱,也懒得和一个看似普通的行商计较,只骂骂咧咧地整理了衣衫,狠狠瞪了朱宸一眼,便带着小厮快步走了,连半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再给。
朱宸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尽头,嘴角才勾起一抹淡不可察的笑意。
那纸条上,是他用左手写的歪斜字迹,没留半分平日笔锋,只硬邦邦留了一行字:“欲知顺风车店后事,午时三刻,城隍庙偏殿,独来。逾期不候,后果自负。”
没有落款,没有多余的话,却字字都戳在吴忠此刻最慌的那根神经上。他笃定,以吴忠现在的惊弓之鸟心态,看到这张莫名出现在自己身上的纸条,绝不敢不来。
午时三刻,外城西便门旁的城隍庙。
这里本就香火冷清,如今正午都没几个香客,偏殿更是蛛网尘封,阳光透过破洞的窗棂斜斜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光影,更添了几分阴森。
吴忠果然来了。
他换了一身最普通的粗布短打,连平日里不离身的玉佩都摘了,孤身一人站在偏殿门口,脚步踟蹰,脸上满是掩不住的紧张与狐疑,手始终按在腰间藏着的短刀上。他在门口徘徊了足足半刻钟,最终还是咬了咬牙,一把推开了吱呀作响的殿门。
殿内光线昏暗,城隍爷的泥塑斑驳脱落,落满灰尘。一道头戴斗笠、将大半张脸遮在阴影里的身影,正背对着门口,负手而立。
“你是什么人?!”吴忠强压着心头的慌乱厉声喝问,声音却止不住地发紧发干。
那身影缓缓转过身,斗笠下沿压得极低,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。正是易了容的朱宸,他刻意压沉了嗓音,变得沙哑粗粝,完全听不出平日的声线:“吴管家,昨夜车店一把火,睡得可安稳?”
吴忠浑身一震,如遭雷击,色厉内荏地往前半步:“你胡说什么?什么顺风车店?我听不懂!你到底是哪条道上的,敢戏耍恭顺侯府的人,我看你是活腻了!”
“听不懂?”朱宸低笑一声,笑声里满是冷意。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随手抖开,正是抄录的那笔“精铁五百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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