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的绝情,母亲的懦弱,奶奶的刻薄,亲戚的冷漠,没有一个人,值得她留恋。
她的清玄眼,能轻易看清每个人身上的气场:父亲潘建国,印堂发暗,贪心重,一辈子庸庸碌碌,总想着占小便宜;奶奶周身裹着灰浊之气,心胸狭隘,刻薄待人,晚年多是口舌是非;就连那些附和的亲戚,也大多是趋炎附势,只想撇清关系,怕被她连累。
没有一丝温情,没有一丝牵挂。
潘醒深吸一口气,寒风灌入喉咙,带着冰冷的气息,却让她的眼神愈发坚定。
她没有哭闹,也没有哀求,只是平静地看着潘建国,声音清清淡淡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我走,以后我潘醒,与潘家再无任何关系,生死祸福,各安天命。”
话音落下,她转身,没有再回头看一眼这个所谓的家,抱着那个旧布包,一步步走出了潘家的院门,走进了漫天风雪里。
身后,传来奶奶恶毒的咒骂:“丧门星,走了就别死在外面,脏了别人的地!”
李梅的哭声隐隐传来,却终究没敢追出来。
潘醒的脚步,没有丝毫停顿。
雪越下越大,落在她的头发上、肩膀上,很快就积了一层薄雪,脚下的土路被雪水打湿,泥泞湿滑,她走得很慢,却走得很稳。
村子里的路灯昏暗,家家户户都关着门,偶尔有窗户透出微弱的灯光,却没有一盏,是为她而亮。
路过村头的老槐树时,潘醒停下脚步,抬眼看向这棵百年老树。
在别人眼里,这只是一棵普通的老槐树,可在她眼里,树干上缠着淡淡的灰气,树根处阴气略重,是因为常年无人打理,树下堆积的枯枝烂叶太多,聚了阴湿之气,并非村里传的那样,树上藏着鬼怪。
她从小就知道,这世上根本没有那么多害人的恶鬼,所谓的“闹鬼”,大多是环境形成的煞气,或是人心里的执念、恶意,幻化出来的假象,真正可怕的,从来不是虚无缥缈的邪祟,而是人心。
爷爷说的对,村子太小,容不下她的本事,也容不下她这个人,她要去大城市,去那个繁华又包容的地方,用自己的本事,好好活下去,守住爷爷的嘱托,不骗钱、不害人,帮人化解煞气,避开灾祸,打破世人对玄学的偏见。
她怀里的《相宅辨气经》,贴着她的胸口,带着淡淡的暖意,那是爷爷的传承,是她的底气。
潘醒拢了拢怀里的布包,裹紧身上的旧外套,顶着风雪,一步步朝着村外的方向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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