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白衣的内门,再到锦服的真传,按照身份高低一路向着大殿方向排列得整整齐齐,连脚尖踩在石板上的位置都仿佛是用尺子量过一般。
数千人聚在一起,竟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说话。
甚至连极其微弱的咳嗽声、衣物摩擦声都没有。
数千人的呼吸声被刻意压制着,汇聚在闷热无风的空气里,反倒像是一块浸满水的厚重铁锭,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胸口,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陆长生落后半步,规规矩矩地跟在柳师师身后,来到了最前方的长老队列。
刚一站定,他就感觉到周围的温度在毫无征兆地急剧下降。
这种冷不是腊月寒冬的冰凉,而是一种带着刺骨锋芒的锐利感,就像是有人拿了一把生了锈却开了刃的剃刀,正贴着你的头皮一点点往下刮。
站在柳师师旁边的,是几位平日里眼高于顶、恨不得拿鼻孔看人的太上长老。
这些老家伙平时走路都带风,此刻却一个个像是被拔了毛的鹌鹑。
他们束手而立,往日挺拔的腰背此刻微躬着,浑浊的老眼里全是不加掩饰的敬畏,死死盯着前方那扇紧闭了整整十年的青铜巨门。
那门高三十丈,厚重得仿佛能将天地隔绝,上面刻满了繁复古老的剑纹,古老而沉重。
“咕嘟。”
死寂中,陆长生旁边的一个真传弟子没忍住,干咽了一口唾沫。这声音在落针可闻的广场上,简直比平地惊雷还要刺耳。
唰的一下,前方两名长老猛地回头,数道凌厉的目光如刀子般射了过来。那名真传弟子吓得双腿一抖,脸色瞬间煞白,若不是强撑着一口气,差点当场尿了裤子。
陆长生见状,立刻把脖子往领口里缩了缩,眼观鼻鼻观心,努力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。
他微微偏过头,看着身前那道玄色的背影,哪怕隔着厚实的道袍,他也能感觉到柳师师的身体此刻正紧绷得犹如一张拉满的弓。
“师尊……”陆长生借着宽大袖袍的掩护,将声音压到了喉咙底,细若游丝地飘了过去,“这气息未免太骇人了些。”
柳师师没有回头,连身子都没有动一下,只是嘴唇微不可察地颤了颤,声音极低,冷得像淬了冰:“屏息凝神,莫要乱看。若敢在这个节骨眼上露出一丝马脚,不用他动手,我先活劈了你。”
“弟子遵命。”陆长生赶紧闭紧嘴巴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这种无声的等待,简直就是一种钝刀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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