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挠了挠头,目光在那手帕上停留了片刻,突然一拍脑门,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。
“哎哟!我想起来了!”
陆长生一脸懊恼地说道:“昨晚风大,弟子送完食盒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,出了一身冷汗,就掏出手帕想擦擦。
结果刚拿出来,一阵妖风刮过来,手帕没拿稳,直接就被吹跑了!”
说到这里,他还绘声绘色地比划了一下当时的情景:“那时候黑灯瞎火的,院子里又阴森得紧,弟子找了一圈没找着,心里又怕那惨叫的‘野猫’,就不敢多留,赶紧跑了。难道……是被那阵风直接吹进夫人房里去了?”
这个解释,听起来荒诞,却又有着诡异的合理性。
昨晚的风,确实很大,吹得窗棂都呼呼作响。
而且那手帕是在床脚的角落里发现的,如果真的是被狂风卷进去,一路滚落到角落,并非没有可能。
柳师师眯着美眸,死死盯着陆长生。
她在权衡。
一边是“此人就是昨晚那个胆大包天的狂徒”,一边是“这只是一个巧合”。
如果是前者,意味着她柳师师,堂堂元婴期大修士,竟然被一个练气三层、满身穷酸气的杂役弟子给玷污了。
如果是后者,昨晚那个男人,可能是一个神秘莫测的高手,甚至可能是某位仰慕她的大能。
人,总是愿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东西。
比起承认自己被一个废物睡了,她潜意识里更愿意相信这只是一个意外。
陆长生此时虽然低着头,但他能感受到那道审视的目光正在慢慢变得柔和。他在赌,赌柳师师的高傲,赌她的自尊心不允许那个“奸夫”如此低贱。
大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窗外的风铃还在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良久。
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杀意,终于慢慢散去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柳师师淡淡地吐出这四个字,声音里听不出喜怒。
她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搓,一缕幽蓝色的火焰凭空跃起。那块云纹手帕在火焰中瞬间卷曲、发黑,眨眼间便化作了一缕飞灰,飘散在空气中。
“以后做事小心点,别丢三落四的,不是每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。”
柳师师转过身,不再看他,“滚吧。”
“是,是!弟子告退!”
陆长生如蒙大赦,再次行了一礼,这才转身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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