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上面什么都没有。可他觉得那些缝里有东西,很红,很暗,像干了很久的血。
“他没有拔动。”老人的声音又平了,平得像在说一件和他无关的事,“他走的时候,在洞口站了很久。他回过头,看了一眼。他说,哥,我走了。他说,哥,对不起。他说,哥,等我,我还会来的。”
向德宏的喉咙动了一下。
“他没有再来。”
向德宏闭上眼睛。他想起父亲。想起他坐在廊下,望着大海,一坐就是一天。想起他的手,那双手上有两道疤,一道在虎口,一道在掌心。他问父亲那是什么,父亲说是被鱼线割的。他信了。他信了四十年。
“老人家,”他睁开眼睛,看着那个老人。火光在他脸上跳着,把那些皱纹照得像一道道沟壑,很深,很黑,“您为什么在这里?”
老人看着他。那双很亮的眼睛里,忽然有了什么东西。那东西很软,软得像水。
“等你父亲。”他说,“他让我等。他说,哥,你等我。我回去练练,过两年再来。他让我在岛上等他。他说,哥,你别走,你走了我就找不到你了。我等了。等了一年,两年,五年,十年。他没有来。二十年,三十年。他没有来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轻,轻得像风,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。
“后来我知道,他不会来了。他死了。可我还是在等。等他来,或者等他的儿子来。等一个能拿走这把刀的人来。”
他看向德宏,看了很久。
“你来了。”
向德宏站在那里,看着那个老人。那张满是皱纹的脸,那双很亮的眼睛,那件破破烂烂的衣服。他想起父亲。想起他临死前,拉着他的手,说:“德宏,有些路,你得自己去走。”他不知道父亲走的是什么路。现在他知道了。那条路,是从这座岛上开始的。
他跪下来。膝盖磕在石头上,发出沉闷的一声响。那声音在石室里回荡,一圈一圈的,像水面上的涟漪。
“伯父。”他说。那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,很轻,可他觉得那字很重。重得像整座首里城压在上面。
老人的手抖了一下。那一下很轻,可向德宏看见了。他站在那里,看着跪在地上的向德宏,看了很久。那双很亮的眼睛里,水雾越来越重,越来越重,重得像要落下来。可没有落。他在那里站了很久,久到火把的光暗了一下,又亮起来。
然后他伸出手,摸了摸向德宏的头。
那只手很凉,很瘦,骨节分明,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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