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吗?”
“吃了。”
“饿不饿?”
“不饿。”
两个人沉默着。
妻子走过来,在他身边坐下。
“老爷,”她轻声说,“有件事,我得告诉你。”
向德宏看着她。
“毛凤来被抓的那天夜里,他派人送来一封信。那人说是毛大人的亲信,冒死送出来的。那人浑身是伤,把信交给我之后,就走了。我不知道他去了哪儿,还能不能活着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信上说,让您小心。您身边,有日本人的眼线。”
向德宏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信呢?”
妻子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方正的纸。
那纸已经皱了,边角有些磨损。可叠得很整齐,一看就是用心叠的。
向德宏接过来,展开。
那字迹他认得,是毛凤来的亲笔。
“向大人如晤:
弟今陷囹圄,凶多吉少。临别有一言相告:兄身边有倭人眼线,行事务必万分谨慎。弟不知是谁,但确有此人。兄在福州之事,日本人知之甚详,必有人通风报信。
弟平生与兄作对,非为私利,实为琉球。弟以为,降日本可保百姓。今方知错。日本无信义,降亦是死。向大人之路,方为正途。
今将死矣,唯愿兄能走通那条路。弟不能亲眼见之,然心向往之。
来世若得再为琉球人,愿与兄同朝,再不争吵。弟在朝堂上骂了兄三年,兄若记恨,来世弟请兄喝酒赔罪。
弟毛凤来绝笔。”
向德宏看完,久久没有说话。
屋里很静。静得能听见孙子轻轻的呼吸声,一下一下的。
他把信叠好,贴进怀里。
贴着那两块玉。
一凉一温,还有这一纸血书。三样东西,贴着他的心口。
窗外,夜色沉沉。月亮被云遮住了,天地间一片漆黑。
他忽然想起毛凤来最后那句话:“来世若得再为琉球人,愿与兄同朝,再不争吵。”
他忽然想笑。
可他笑不出来。
接下来的三天,向德宏没有出门。
他待在府里,哪儿也不去。白天陪着孙子在院子里玩,看着那只红蜻蜓飞来飞去,听着小家伙咯咯的笑声。可他的眼睛总是在笑,心却在别处。
夜里,他坐在书房里,对着那盏灯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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