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。
“老爷,”她终于开口,“有事?”
向德宏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看着孙子在院子里跑,看着那只蜻蜓又飞回来了,看着天边的云从橘红色变成暗紫色。
“阿护,”他对妻子说,“带他进屋吧。起风了。”
妻子站起身,朝孙子走去。
她牵起那只小手,走进屋里。
院子里只剩下向德宏一个人。
夕阳落下去。天彻底黑了。
妻子从屋里出来,在他身边坐下。
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。
海浪声远远传来,一下一下。
“我要出一趟远门。”他终于开口。
妻子看着他的侧脸。
“去哪里?”
“中国。”
妻子沉默。
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上一次去中国的那些人,有几个回来了?林义走了,至今没有消息。那艘船,那些人,像被大海吞了一样。
“什么时候走?”
“后天夜里。”
妻子点了点头。
她没有哭。她的眼眶甚至没有红。
她只是站起身,走进屋里。
过了一会儿,她出来,手里多了一个包袱。
她把包袱放在他脚边。
“这是换洗的衣裳。这件厚实,海上风大,穿上暖和。这是干粮,我烙了十个饼,够吃五天。这是药,金创药,万一路上受了伤,赶紧敷上。这是火折子,用油纸包了三层,不会受潮。”
她一件一件指给他看。
向德宏看着那个包袱,喉结动了动。
“你不问我为什么?”
妻子在他身边坐下。
“问了又能怎样?你是琉球的官,琉球的事,比咱们家的事大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只求你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活着回来。”
向德宏看着她。
月光很淡,可他看得清她的脸。那张脸上有细纹了,眼角有皱纹了,鬓边也有白头发了。
二十三年。
二十三年,她从那个羞得不敢抬头看他的少女,变成现在这个替他缝衣裳、烙干粮、准备金创药的女人。
他忽然发现,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看过她了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他说。
他握住她的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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