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山王府的书房里很安静。
王大虎快步闯进门，顾不上拍掉铁甲上的雪水，将一份盖着御印的黄绫文书递到秦楚桌前。
“王爷，皇上已经下旨。”
王大虎说，“《永乐大典》主卷封入皇城内库，三方共管。
另外，皇上准了您的折子，海外缴获的人财物和未来收益，全权由王府调度。”
秦楚站在那张占了半间屋子的地球沙盘前，没有回头。
沙盘上，代表欧洲残余势力的银旗钉，还孤零零地插在巴黎、伦敦等地。
秦楚伸手拔下银钉，抓起一把赤金龙旗，挨个重新钉了回去。
“咔哒。”
金钉落下，沙盘边缘的铜齿轮随之转动，带动着一块块刻字木牌从暗槽中缓缓滑出。
【伦敦租界：宝钞兑换点接入。】
【莱茵煤矿：劳务营接入。】
【阿姆斯特丹交易所：金融税流接入。】
【直布罗陀海峡：航道费接入。】
【欧洲破产工匠：机床转移队列接入。】
王大虎在一旁看着直咋舌。
这哪是沙盘，分明是张要吞掉全世界的账单。
话音刚落，户部尚书倪元璐抱着一摞总账走了进来，身后还跟着几个工部匠头。
倪元璐看见沙盘上那片刺眼的金色，愣了一下，才低头翻开账册。
“王爷，欧洲送回来的金银初账，户部连夜核完了。”
王大虎满脸兴奋：“多少？”
倪元璐盯着第一页的数字，沉默了许久。
“折算成现银，足够大明旧制国库，安稳花上二十年。”
几个户部文吏面面相觑。
王大虎乐了：
“二十年？那还怕个屁！王爷，手头这么宽裕，直接把南美、天竺全推了得了！”
倪元璐没笑，沉着脸将账册往后翻了一页。
“王爷，再看看开支。”
“京师军工流水线扩建，京沈铁路二期动工，远洋补给船队大规模建造。”
“还有澳洲矿区开荒，尼罗河劳务站布点，南美救援舰队出海，甚至……京师的初级电力试验。”
倪元璐合上账册，声音干涩。
“您这哪是进账。”
“这是个无底洞，要把全天下的金银都吸进去啊。”
书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，几个工部匠头心虚地低下了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