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逸辰同学,大恩不言谢。但你救了小秋,这份情,我们叶家记下了。你好好养伤,有什么需要,尽管开口,千万不要见外。”
这番话说得诚恳而郑重,是一个父亲最朴素的感激和承诺。江逸辰微微摇头,声音虽低,却清晰:“伯父言重了。当时情势危急,本能反应而已,无论谁在那个位置,都会如此。叶同学无事,便是最好结果。”
他又一次,用“本能反应”和“无论谁都会如此”这样的话,将这份救命之恩轻描淡写地带过,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、符合逻辑的、理应发生的小事,不值得如此郑重的感谢和铭记。
叶父深深地看了江逸辰一眼,那目光中的审视似乎淡去了一些,多了几分真诚的赞赏和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。这个少年,太过清醒,也太过冷静。他将自己摘得太干净,反而让人更加过意不去。
病房里再次陷入了一种奇特的安静。不是之前那种只有仪器滴答声的寂静,而是一种充满了无形暗流、各怀心思的、令人窒息的宁静。叶母的啜泣声低了下去,叶父的目光在江逸辰和林见深之间游移,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思量。林见深依旧静静伫立,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,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,偶尔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、锐利的光。
叶挽秋站在父母和江逸辰之间,感觉自己像是暴风眼中唯一静止,却也最不知所措的点。她能感受到来自父母方向的担忧、感激和某种未明的压力,也能感受到来自林见深方向的、深沉难测的审视,更能感受到,病床上江逸辰那平静表象下,极力隐忍的伤痛和疲惫,以及那份拒人**里之外的、礼貌的疏离。
她想说点什么,打破这令人尴尬的宁静,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感谢的话,父母已经说过无数次;关心伤势,也显得苍白无力;至于其他……那些萦绕在她心头的、混乱的、理不清的情绪,更是在这种场合下,一个字也无法宣之于口。
最终,是林见深打破了沉默。
他向前走了半步,目光落在江逸辰苍白的脸上,声音平稳,听不出情绪:“江同学好好休养。学校那边,我已经打过招呼,不会影响你的学业。事故调查,林氏也会跟进,务必查清责任人,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他的话,公事公办,带着一种上位者安排事务的从容和毋庸置疑。既表达了对“救命恩人”的重视(动用林氏的力量跟进调查),又将这份“重视”限定在“事故处理”和“学业保障”的理性框架内,不掺杂过多的私人情感。
江逸辰抬起眼,平静地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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