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,带着窗外模糊的尘世喧嚣,也带着彼此沉默的呼吸。
叶挽秋看着江逸辰苍白的侧脸,看着他即便在睡梦中(或许只是假寐)依旧微蹙的眉头,心中那复杂的情绪再次翻涌起来。感激,愧疚,心疼,还有那种被他“逻辑论”刺伤后的钝痛,以及方才那短暂照料时心头掠过的、陌生的悸动……所有情绪混杂在一起,理不清,剪不断。
她想说点什么,打破这令人心慌的沉默。想再次道歉,想再次询问他的伤势,想问他疼不疼,想……质问他,那些“逻辑选择”、“风险评估”的背后,到底有没有一丝一毫,是出于别的、更难以用逻辑解释的原因。
可话到嘴边,又统统咽了回去。她怕再次听到那些冰冷的、理性的分析,怕自己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,在他那双过于平静理智的眼眸注视下,无所遁形,显得更加可笑。
她只能沉默地守着,用目光一遍遍描摹他安静的睡颜,仿佛这样,就能稍稍缓解心中那沉甸甸的、几乎要将她淹没的负疚感,和那丝隐秘的、连她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悸动。
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。窗外的阳光逐渐偏移,从冰冷变得带上一丝暖意,又渐渐染上黄昏的橙红。护士进来换过一次药,检查了江逸辰的体温和伤口,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,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。叶挽秋一直安静地坐在那里,像一尊凝固的雕塑,只有目光始终追随着病床上的人。
江逸辰似乎真的睡着了,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。但他的脸色依旧苍白,眉心也始终没有完全舒展开。偶尔,在睡梦中,他会因为某个姿势牵动伤口,而几不可察地蹙紧眉头,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抽气声。每到这时,叶挽秋的心就会跟着一紧,下意识地屏住呼吸,直到他重新平静下来。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叶挽秋起身,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,将百叶窗的缝隙稍微调整了一下,避免落日余晖直接刺到江逸辰的眼睛。又走到门口,将同学们送来的那束开得最盛的百合花拿进来,找了个空瓶子装上清水插好,摆在了远离病床的窗台上,希望能用那淡淡的香气,稍微驱散一些病房里浓重的药水味。
做完这些,她重新坐回床边。看着江逸辰依旧苍白的脸,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站起身,去洗手间拧了一条温热的毛巾。
她拿着温热的毛巾,再次走回床边。这一次,江逸辰没有睁眼,似乎睡得很沉。她定了定神,小心翼翼地、用毛巾一角,轻轻拭去他额角再次渗出的细密冷汗。动作轻柔得像是羽毛拂过。
毛巾温热的触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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