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。
她猛地坐直身体,动作太快,眼前一阵发黑,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。她连忙扶住冰冷的柜子边缘,稳住身形,目光却一瞬不瞬地锁定在江逸辰身上,屏住呼吸,直到确认他胸膛还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,才缓缓地、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他还活着。还好好的。虽然受了伤,流了很多血,但还活着,就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。
这个认知,像是一剂迟来的强心针,稍微缓解了她心中那沉甸甸的、几乎要将她压垮的巨石。但紧接着,更多的担忧和细密的疼痛又蔓延开来——他疼吗?伤口会不会感染?麻药过了,现在一定很难受吧?他那样隐忍的性子,肯定一声不吭……
她轻手轻脚地站起身,走到病床边,弯腰凑近了一些,仔细打量着他的睡颜。他睡得很沉,但似乎并不安稳,眉心始终笼着一层淡淡的阴影,嘴唇也抿得有些紧。是因为疼吗?她想起昨晚他强忍疼痛、冷汗涔涔却依旧平静分析的模样,心口又是一阵细密的抽痛。
她想伸手,去碰一碰他紧蹙的眉心,想抚平那抹痛苦,想……确认他的温度。指尖刚刚抬起,却在距离他脸颊几公分的地方,僵住了。
她想起了他昨晚那些冰冷的话语。“逻辑选择”……“风险评估”……“效益最大化”……每一个字,都像一根细小的冰针,扎进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。
她最终还是没有碰触他,只是默默收回了手,转身去查看床头的监护仪器。屏幕上的数字和曲线平稳地跳动着,显示着他的生命体征基本正常。输液袋里的药液还剩小半袋,正一滴一滴,缓慢而规律地流入他的静脉。
她又看向他放在被子外、没有受伤的右手。那只手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此刻安静地搭在身侧,指尖微微蜷曲。手背上还贴着固定针头的医用胶布,周围的皮肤因为输液而显得有些苍白。
就在这时,病房外传来一阵刻意压低、却依旧能听出焦急和杂乱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,停在了门口。紧接着,是几道熟悉而压抑的、带着喘息和不确定的声音:
“是这间吧?”
“嘘——小点声,江学长可能还在睡。”
“挽秋在里面吗?”
“护士说是这间单人观察病房……”
是苏浅、徐朗,还有周慕云他们。
叶挽秋连忙站起身,快步走到门边,轻轻拉开了房门。
门外,果然站着几张写满了担忧和疲惫的脸。苏浅眼睛红肿,显然哭过,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,手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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