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法从她苍白失神的脸上挪开。病房里很安静,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,和输液管里药液缓慢滴落的细微声响。窗外的夜色,透过百叶窗的缝隙,切割成一道道冰冷的、黑白相间的条纹,印在惨白的地板和墙壁上,也印在他们之间无声横亘的、冰冷的空气里。
“叶挽秋……” 他再次开口,声音比刚才更哑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,只是几不可闻地动了动嘴唇,又沉默了下去。那双向来沉静理智的眼眸深处,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波澜掠过,快得让人抓不住,随即又恢复了深潭般的沉寂。他闭上了眼睛,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浓密的阴影,遮住了所有可能的情绪。
他似乎很疲惫,不只是身体失血的虚弱,更像是一种精神上的、深层次的倦怠。
叶挽秋站在原地,看着他闭目不言的样子,看着他被病号服和白色纱布包裹的、透出脆弱感的身体,看着输液管里一滴一滴、缓慢坠落的透明液体,刚刚冻结的心脏,又开始细细密密地疼起来。只是这一次,不再是汹涌的浪潮,而是冰冷的、细碎的冰碴,缓慢地切割着她的内里。
逻辑选择……吗?
她慢慢地、慢慢地蹲下身,扶起被自己撞倒的椅子,动作僵硬而缓慢。然后在椅子上重新坐下,不再看他,只是垂着头,看着自己交握在膝上、指节泛白的手。手背上,还有刚才林见深为她处理伤口时,留下的、已经干涸的碘伏痕迹,黄褐色的,有些刺眼。
她想起了林见深。那个男人,在她为江逸辰的伤势心焦如焚、泪流满面时,用不容置疑的态度,亲自为她处理那些微不足道的擦伤。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,甚至带着一种隐晦的、压抑的怒气。他那句“值得吗?”和“闹剧”的评价,像刀子一样扎在她的心上。
而现在,江逸辰用更冰冷、更彻底的“逻辑”,将她所有翻腾的情感,浇了个透心凉。
她忽然觉得很累,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。为这场突如其来的事故,为江逸辰身上刺目的纱布和血迹,为他这番冰冷刺骨的“逻辑分析”,也为林见深那洞悉一切却又沉默施加的压力。
病房里的空气,凝滞得让人窒息。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,提醒着时间还在流逝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几分钟,也许是十几分钟,江逸辰紧闭的睫毛忽然颤动了一下,眉心几不可察地蹙起,额角的冷汗似乎又多了一层。他放在身侧的右手,无意识地收紧,手背上因为用力而显出了青筋的轮廓。
叶挽秋一直用眼角的余光留意着他,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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