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内光线明亮,厚重的丝绒窗帘拉开了一半,阳光透过格窗,在地毯上投下菱形的光斑,却丝毫驱不散室内的寒意。叶伯远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,背对着门口,望着窗外庭院里精心修剪却毫无生气的松柏。他没有回头,只是那样坐着,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像。
继母沈静姝坐在一旁的沙发上,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冷掉的花茶,指尖微微发白。她今天穿着得体的香云纱旗袍,妆容精致,但脸色同样不好看,看向叶挽秋的眼神复杂,有关切,有忧虑,但更多的是……一种难以掩饰的失望,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如释重负?叶挽秋无暇细究。
空气凝固得如同铁板。沉重的压力几乎让叶挽秋喘不过气。
“爸爸,沈姨。” 叶挽秋走到书桌前,垂下眼睫,低声唤道。
叶伯远没有动,也没有回应。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每一秒都像凌迟。终于,他缓缓转过了椅子。
叶挽秋的心脏骤然缩紧。
叶伯远今年五十有二,保养得宜,平日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,威严儒雅。但此刻,他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。眼下一片青黑,眼白布满血丝,额头和眼角深刻的皱纹里,似乎都嵌入了冰冷的怒意。他的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铁青,嘴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,下颚的肌肉因为过度紧绷而微微抽搐。那双平日里深邃锐利、洞悉世情的眼睛,此刻正死死地盯着叶挽秋,里面翻涌着滔天的怒火,以及……一种深切的、被背叛般的痛心和耻辱。
“砰!”
一声巨响,叶伯远猛地将手边一份厚厚的、显然是今早刚送来的报纸狠狠摔在书桌上!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书房里回荡,震得桌上的笔架都跳了一下。
“叶、挽、秋!” 叶伯远一字一顿,声音不高,却像淬了冰的刀子,带着雷霆万钧的怒意,狠狠剐在叶挽秋的心上,“你干的好事!”
叶挽秋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尖锐的疼痛让她维持着站立的姿态。她抬眸,迎上父亲盛怒的目光,没有退缩,尽管脸色苍白如纸。
“看看!你好好看看!” 叶伯远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,指着那份被摔得散开的报纸,头版头条,赫然是那篇耸人听闻的绯闻报道,配着她和“神秘男子”的“亲密”照片。“昨夜才拿了奖,我还当你终于知道上进,知道为叶家争光!结果呢?转头你就给我捅出这么大的篓子!深夜私会?举止不端?同返香闺?!叶挽秋,你的教养呢?!你的廉耻呢?!叶家的脸面,都被你丢到太平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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