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某种更加冰冷的秩序。叶挽秋被允许去看望了苏浅。苏浅躺在主卧里那张宽大而冰冷的床上,脸色依旧苍白,但比起昨晚昏迷时的死寂,总算有了一丝生气。她醒着,但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,对叶挽秋的到来没什么反应,只在她轻声询问感觉如何时,极其微弱地摇了摇头,便闭上眼,不再看她,也不说话。那是一种拒人**里之外的、心灰意冷的疲惫。叶挽秋心中有千言万语,担忧、后怕、疑问,甚至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、想要和解的冲动,但看到苏浅这副模样,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口,最终只是默默坐了一会儿,在周医生眼神的示意下,悄声退出了房间。
之后,秦风安排司机,用那辆黑色的SUV,将叶挽秋送回了家。没有多余的寒暄,没有叮嘱,甚至没有出现在送别的门口。只是陈姨平静地转达了秦先生的意思,并递给她一个装了换洗衣物和少量现金的纸袋,说是“以备不时之需”。周到,却冰冷。
回到自己熟悉的家,面对父亲叶明远和继母震惊、担忧、夹杂着怒气的追问,叶挽秋早已疲惫不堪的大脑,勉强编织了一个漏洞百出但勉强能自圆其说的故事:苏浅心情不好,在酒吧喝醉了,她去找她,结果遇到小混混纠缠,拉扯中受了点伤,幸好遇到苏浅的“一个朋友”帮忙解围,后来就在那位“朋友”的住处借宿了一晚。她刻意模糊了“秦风”的存在,将他说成是苏浅的“普通朋友”,也绝口不提那些血腥的冲突和这栋豪宅的古怪。她脸上的伤是明证,眼下的青黑和浑身的低气压也作不得假,叶明远虽然将信将疑,但看到女儿这副模样,心疼终究压过了疑虑,只再三叮嘱她以后不许再去那种乱七八糟的地方,又让阿姨煮了安神汤,便催促她回房休息。
叶挽秋几乎是逃也似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。关上门,背靠着冰凉的门板,她才允许自己彻底松懈下来。身体的每一处都在叫嚣着疼痛和疲惫,脸颊的伤在紧绷的神经松懈后,再次传来清晰的刺痛。但比身体更累的,是心。一夜之间经历的巨大变故,对苏浅处境的担忧,对秦风身份的困惑,对自身卷入未知漩涡的不安,以及对父亲隐瞒真相的愧疚,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,沉甸甸地压在心头。
她扑倒在柔软的大床上,将脸埋进枕头,试图让混乱的思绪平复。但一闭上眼睛,昨晚的画面便不受控制地闪现:昏暗灯光下苏浅苍白的脸,疤脸男狰狞的笑容和冰冷的刀刃,那个高大身影沉默而凌厉的动作,骨头折断的脆响,秦风那双深不见底的、仿佛能吞噬一切情绪的黑眸,以及那栋豪宅无处不在的、令人窒息的空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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