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,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:“我不会插手,也不会推荐任何人给你。这不仅是因为我没有立场,更是因为——” 他看着苏浅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,“依赖别人替你解决问题,只会让你变得更软弱。你需要学会的,不是如何找到一个‘可靠’的伴奏,而是如何在没有‘可靠’帮助的情况下,依然能走下去。无论是比赛,还是以后。”
他的话语,清晰,冷静,不带一丝感情,却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,精准地剖开了苏浅试图寻求的、最后一点外在的依赖和幻想,将她赤裸裸地推回到必须独自面对的现实面前。
苏浅的脸色,从死灰,慢慢涨红,又迅速褪去,只剩下一种近乎透明的惨白。她的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,嘴唇也失去了最后一点血色,哆嗦着,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眼中那点孤注一掷的光芒,彻底熄灭了,取而代之的,是更深的绝望,和无边无际的冰冷。
她看着顾承舟,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这个男人。那个在她最无助、最崩溃的时刻,沉默倾听的男人;那个在她被父亲、被家族、被压力逼到角落时,冷静指出现实、却不伸手的男人;此刻,又在她鼓起最后勇气,放下所有骄傲,卑微祈求时,用最清晰、最残酷的方式,拒绝了她,并将她最后的退路,也彻底斩断。
“我……” 苏浅的声音破碎不堪,带着浓重的鼻音,眼泪已经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,但她拼命忍着,不让它们掉下来,“我只是……只是想……”
“你想什么,不重要。” 顾承舟打断了她,语气依旧平静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,“重要的是,你能做什么,以及,你必须做什么。苏浅,没有人能替你弹琴,也没有人能替你承担你的人生。包括我。”
说完这句话,顾承舟不再看她,重新将目光投向了窗外,仿佛刚才那番近乎冷酷的拒绝,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。他端起面前那杯冰美式,浅浅地喝了一口,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,显得冷硬而疏离。
苏浅站在原地,身体僵硬,仿佛一尊失去了所有生气的雕塑。眼泪终于还是夺眶而出,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,但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只是死死地咬着下唇,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。她看着顾承舟冷漠的侧影,眼中最后一点光亮,也彻底熄灭,只剩下无尽的空洞和死寂。
几秒钟后,她猛地转过身,甚至没有再看顾承舟一眼,也没有擦拭脸上的泪水,只是用尽全身的力气,挺直了背脊,几乎是踉跄地,冲出了咖啡馆。风铃发出急促而凌乱的叮当声,门被大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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