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上有几道抓痕,旧的,已经结了痂。
过了一会儿,他才开口。
“梦见一个小孩,站在废墟里,问我‘你记得吗’。”
“问你记得什么?”
“不知道,他就问‘你记得吗’,我说记得。”
“他说‘那你为什么不来’,我说我不知道你在哪,他说‘灵山镇,我在地下’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,停了一下,抬起头看着陈律。
“你们知道灵山镇?”
“你去过?”
“去过,去了两次。”
他把水杯放下,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。
“第一次去的时候,什么也没发现。就是一座荒镇,房子塌了一半,路上长满了草。”
“第二次去的时候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,喉结上下动了一下。
“我听见了,下面有人喊,‘我在这里’,喊了整整一夜。”
“你听见了,然后呢?”
“我害怕,就跑了。”
他低下头,盯着自己的手。
“回来之后,梦就变了。以前是那个小孩问我‘你记得吗’,我回答了,他就追问。现在他不问了,就看着我,一直看着我。”
他卷起袖子,小臂上一排牙印,有的结了痂,有的还是新的,边缘渗着血丝。
他摸了摸其中一道,指甲在疤痕上划了划。
“你自己咬的?”
“疼的时候,那个声音就小了。只能管一小会儿,然后又来了。”
陈律看着那些牙印,没说话。
屋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陈律起身,拍了拍男人的肩膀。
“程国良,不要再去灵山镇,不要咬自己,过几天我们还会来找你。”
——
江汉区,一栋写字楼,十二层。
前台打了电话,过了几分钟,一个穿白衬衫的女人从电梯里出来。
头发扎着马尾,脸上化了妆,但粉底盖不住眼下的青黑。
法令纹比同龄人深,嘴角往下耷拉着,像是很久没笑过。
她带他们到走廊尽头的茶水间,关上门。
茶水间不大,一张圆桌,两把椅子,墙角堆着一箱矿泉水。
女人站在窗边,背靠着窗台,两只手交握在身前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她脸上,把那些粉底下的疲惫照得一清二楚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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