掏出手机,打开一份资料。
“三年前失踪,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但——”
她顿了顿,手指在键盘上又敲了一下。
“江城第一人民医院有一个植物人病人,三年前送进来的,没名字,到现在没醒过。登记的名字姓林。”
陈律看着她。
“去看看。”
江城第一人民医院,住院部九楼,神经内科。
走廊很长,灯管只有几根亮着,其他的都灭了。光线从头顶洒下来,在地上投下一圈一圈的光斑,光斑之间的阴影很深。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,像有人在后面跟着,不远不近。
护士把他们领到走廊尽头的一间单人病房。门推开,里面很安静,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的嘀嗒声。嘀,嗒,嘀,嗒,很慢,很稳。窗帘拉着,只留了一条缝,外面的光从缝里照进来,在床上画了一道细细的白线。
床上躺着一个人。瘦得只剩骨架,脸颊凹下去,颧骨突出来,皮肤薄得像纸,能看见下面青色的血管。眼窝深陷,像两个洞。嘴唇干裂,起了一层白皮。手放在被子外面,手指弯曲着,指甲很长,没有修剪过。她的眼睛是闭着的。短发,花白。
陈律走到床边,翻开法典。书页上什么也没浮出来。他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。是林秀兰。和照片上一模一样,只是老了,瘦了,头发白了,脸上的眼镜不在了。
她的眼皮很薄,能看见下面的眼珠在动,向左,向右,向左,向右。像在做梦。但林妙可说她三年没醒过了。那些眼珠的动,只是神经还在放电。她的嘴唇也在动,很轻,很慢,像在说什么。陈律弯下腰,把耳朵凑近。没有声音。只有呼吸,很浅,很快。
“她还能醒吗?”赵铁牛问。
护士摇头。
“三年了。医生说醒不了。她的脑电波很弱,但很稳定。她不会死,也不会醒。就一直这样。”
“她的家人呢?”陈律问。
护士摇头。“没有人来过。三年前送进来的时候,是派出所的人办的住院。后来派出所的人来过几次,问有没有人来找她。没有人来。后来就不来了。”
陈律站在床边,看着林秀兰的脸。她刻了“我在这里。你记得吗?”。她刻给谁看的?刻给那个小孩看的?刻给她自己看的?她来了灵山镇,站在石碑前面,手在发抖,刻了一遍,刻歪了,又刻一遍。同一个字,刻了好几遍。她在害怕什么?她在等什么?
她等了三年。没有人来。她躺在这里,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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