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西吞掉了。
街口的路灯还在亮,但光柱伸进去三米就断了,像是被一把看不见的刀拦腰斩断。
街边的摊位东倒西歪,烤串的炭火还冒着烟,糖葫芦的草靶子倒在地上,红彤彤的山楂滚了一地。
没有声音。
没有人。
只有街中央,跪着一个女人,死死抱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。
在她们面前三米远的地方,有一团“东西”。
那是影子。
但不是普通的影子。
它像是一滩泼在地上的墨汁,但墨汁是死的,它是活的。
它在蠕动。
边缘像无数条黑色的蚯蚓在扭动,每扭动一下,就往外蔓延一寸。更可怕的是,它走过的地面,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。不是烧焦,像是被什么东西“吸干了”颜色,连水泥地面都变成了灰白色。
而在它最深处,有三个模糊的人形轮廓。
最外面的那个,是个中年男人,穿着夜市摊主常见的蓝布围裙。他的下半身已经消失在影子里,双手拼命扒着地面,十根手指的指甲全翻开了,在地上留下十道血痕。
但他动不了。
影子的边缘像一张无形的嘴,正在一点一点往上“吃”。膝盖没了,大腿没了,腰部没了。每消失一部分,就发出一种细微的“咕噜”声,像是吸管吸空杯底的那种声音。
男人的嘴张着,想喊。
但喉咙已经被吞掉了。
他发不出声音。
但他还有眼睛。
那双眼睛在看着陈律。
陈律这辈子忘不了那个眼神。那不是恐惧,不是绝望,是——求你。
然后眼睛也没了。
只剩下两只手还露在外面,还在扒着地面。指甲已经磨没了,露出血淋淋的指骨。
然后手也没了。
陈律站在原地,浑身发冷。
他当警察三年,见过死人。车祸的、跳楼的、被人砍死的。但从没见过这种死法,活生生地,一点一点地,被“吃”掉。
而且吃他的,只是一团影子。
陈律盯着那团影子,脑海中闪过去年的一次内部培训会。
讲课的是个从省里来的专家,说现在全球出现的异常事件按危险程度分为五级:白、青、黑、紫、红。其中,规则越简单,等级越低;规则越复杂,等级越高。
眼前这影子,规则确实简单,就是吞食触及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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