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草峰的漠然与算计,黑风峪的生死爆发,魔纹加身的诡异,深渊坠落的绝望,归墟之底的“馈赠”,血月祠的疯狂祭祀——虽然依旧清晰,却仿佛蒙上了一层厚厚的、冰冷的灰尘,变得遥远、模糊,不再能引起他心中任何波澜。那些曾有的不甘、愤怒、悲伤、恐惧、甚至最后那一丝对“生”的微弱眷恋,都似乎在日复一日的、机械的生存挣扎中,被一点点“磨平”、“冻结”,最终沉淀为意识深处,一片死寂的、冰冷的、近乎“本能”的、对“生存”本身的、最原始、最执拗的坚持。
他不再去思考“为什么”,不再去追问“去哪里”,甚至不再去担忧“会变成什么样”。他只是活着,以这具不断“异化”的躯壳,以这点日益“驳杂”的“火种”,以这被磨砺得冰冷、死寂、却又异常“坚韧”的意识,如同这丛林中最顽强的、也是最危险的、一头只为“活下去”而存在的……野兽。
当然,这十日,也并非全然的、毫无“波澜”的挣扎。
他遭遇过数次真正的、致命的危机。
第三天,他在狩猎一只类似林麝的生物时,不小心闯入了附近一头“铁脊山魈”的领地。那山魈体型如熊,力大无穷,浑身覆盖着铁灰色的、如同铠甲般的硬皮,背部生有一排骨刺,口中獠牙外露,眼中闪烁着暴虐的猩红光芒,显然已非寻常野兽,而是一只踏入了“妖兽”门槛的、拥有微弱妖气的凶物!蔡家怀甚至来不及做出太多反应,便被那山魈一巴掌扇飞,撞断了一棵碗口粗的小树,胸骨再次断裂数根,内脏受创,大口吐血。若非他关键时刻,强行将全部混沌之力灌注“灰刃”,以近乎自毁的方式,发动了一次蕴含“湮灭”之力的、不顾一切的突刺,勉强刺伤了山魈的一只眼睛,将其惊退,恐怕当时便已成了那凶物的腹中餐。那次重伤,让他足足休养了两天,才勉强恢复行动能力,也让他对这片丛林的“危险等级”,有了全新的、血淋淋的认知。
第七天,他在采集那种暗红色块茎植物时,无意中惊扰了一窝栖息在附近地穴中的、“腐血毒蚁”。这种毒蚁个体只有米粒大小,但数量成千上万,悍不畏死,口中能喷射出带有强烈腐蚀性与神经毒素的酸液。若非他反应极快,立刻用混沌之力在体表形成一层极其淡薄的、却带着“湮灭”特性的护罩,并毫不犹豫地跳入不远处那条浑浊的小溪,借着水流的冲刷与毒蚁不喜水性的特点,才侥幸逃过一劫。但即便如此,他裸露的皮肤上,依旧被腐蚀出了数十个芝麻大小的、深可见骨的、焦黑溃烂的伤口,火辣辣地疼了数日,也让他对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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