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二十万民夫,用肩膀,用脊梁,为他铸就的钢铁补给线。
他转过身,目光扫过指挥部里,每一个参谋,每一个军官。
“埃文斯说,他的舰炮射程三十公里。”龙啸云开口,声音平静,却带着千钧之力,“他说,限我二十四小时内撤出缅甸,否则就无差别炮击,直到我的十万大军全军覆没。”
他顿了顿,走到海图前,手指重重点在仰光外海的位置。
“他以为,他的舰队,是悬在我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”
“他以为,我还是百年前,那个被几艘炮舰就吓得签下《金陵条约》的大清。”
龙啸云抬起头,眼里有火在烧。
“001,回电。”
001立刻提笔,屏息凝神。
龙啸云一字一顿,声音穿透指挥部,穿透曼德勒,穿透千里山河:
“埃文斯将军阁下:来电收悉。你的舰队,我看到了。你的炮,我也听到了。”
“二十四小时撤出缅甸?你还没睡醒。”
“我龙啸云,从腊戍打到曼德勒,死了六千多弟兄,不是为了来缅甸旅游的。”
“华人同胞,我要救。英国人,我要打。缅甸,我要拿回来。”
“你的战列舰装甲厚,我的五百公斤穿甲航弹,能炸穿你的甲板。”
“你想用舰队逼我退兵?可以。”
“我给你四十八小时。”
“四十八小时内,你的舰队可以尽情开炮,我接着。我的炮兵阵地就在仰光城外,我的空军就在芒市机场,我的十万大军就在你眼皮底下。”
“但我提醒你,半年前在洞庭湖,八国列强,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“四十八小时后,我会拿下仰光。到时候,你的舰队,要么滚出印度洋,要么——”
龙啸云顿了顿,声音冷得像冰:
“沉在安达曼海。”
“勿谓言之不预。——西南远征军总司令,龙啸云。”
电报发出。
一分钟,两分钟,三分钟...
整个指挥部,安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。
然后,通讯兵冲进来,声音激动得发颤:“主、主席!埃文斯回电了!”
“念。”
“龙:狂妄!你会为你的愚蠢,付出十万条生命的代价。四十八小时后,仰光城外,将堆满你士兵的尸体。埃文斯。”
龙啸云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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