潮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不停按着,却怎么也解不了锁。
“喂?有人吗?”
江潮的声音带着颤抖,开始试着去打电话。
第一个号码拨给了妻子,结果却无人接听。
第二个号码则是给了朋友,一直处于忙音。
第三个号码,拨给了急救中心,信号断断续续。
每一次拨号,每一次无人应答,他的情绪就崩溃一分。
江潮开始嘶吼,喊着:“我在哪?放我出去...”
放映厅里,瞬间安静得只剩下银幕上的呼吸声。
江潮坐在最后一排,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紧紧盯着大银幕。
他能清晰地感受到,身边的观众们,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
前排的克劳斯老影评人,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体,突然坐直了。
中间的青年学生们,停止了交谈,一个个睁大眼睛,身体微微前倾,像是被牢牢吸住了。
有个女生下意识捂住了嘴,眼神里满是紧张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九十分钟,没有快进,没有暂停。
只有那一张脸,那一口棺材,那一部手机。
只有那一声声绝望的嘶吼,那一次次徒劳的求救,那一点点逐渐耗尽的电量。
江潮的表演,层层递进。
从最初的惊恐与愤怒,到中间的崩溃与无助,再到后期的麻木与平静。
他在棺材里蜷缩着身体,像一只被困住的野兽。
他用手机敲字,一行行字,从绝望的质问,到卑微的哀求,再到最后的沉默。
江潮对着手机,对着空气,对着未知的命运,做着最后的抗争。
有一段戏,是他在棺材里,用最后一点电量,给妻子发最后一条短信。
屏幕的光,照亮他的侧脸。他的嘴唇微微颤抖,眼眶泛红,却没有眼泪。
“老婆,我爱你。”
“如果有来生,我还想娶你...”
放映厅里,有人轻轻吸了吸鼻子。
有个欧洲女观众,悄悄从包里拿出纸巾,擦了擦眼角。
克劳斯低头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着什么。
九十分钟,像一场漫长的噩梦,又像一场短暂的救赎。
银幕上,手机的电量条,从100%到50%,到10%,最后变成0...
屏幕,彻底熄灭。
声音也越来越慢,越来越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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