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抬起头。“什么消息？”
“特老虎那边，急了。约瑟塔夫给了他三个月的时间，要拿到大夏的稀土。”
凌若烟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。“郭天赐那边呢？”
“郭天赐已经通知了张天铭。他们会在三个月之内，不惜一切代价搞到稀土。”
凌若烟沉默了很久。她知道“不惜一切代价”意味着什么——意味着杀人，放火，绑架，暗杀。意味着她、竹九、若雪、笑笑、法赫米达，都有可能成为目标。意味着张翀又要去拼命。她低下头，看着自己放在腹部的手。那里平平的，什么都没有。但她总觉得那里有一个孩子，一个小小的、还没有来得及看这个世界一眼的孩子。她不知道这个孩子什么时候来，也许很快，也许永远不会来。但她知道，她不能让这个孩子出生在一个充满危险的世界里。她要保护好这个孩子，也要保护好张翀。
“竹九姐，我们该怎么办？”
竹九看着她，沉默了一会儿。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翀儿弟回来。”
凌若烟抬起头，看着竹九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有一团火，不大，但很旺。和张翀眼睛里的那团火一模一样。
“好。等。”
竹九走到窗前，看着窗外山城的夜景。两江交汇处的灯火倒映在江面上，像一条流动的银河。她看着那些灯火，看了很久。然后她伸出手，摸了摸自己的腹部。那里曾经有一个孩子，一个小小的、还没有来得及看这个世界一眼的孩子。她的眼泪涌了上来，但没有流下来。她不能哭，她是竹九，是战龙的首领，是张翀的小师姐。她不能在敌人面前哭，不能在朋友面前哭，不能在任何人的面前哭。她只能在自己心里哭，在那些没有人看到的地方哭。
她在心里说——孩子，妈妈不会让你白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