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变得很冷。
施泰因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他的自尊心被这句话刺了一下,像被针扎了一样。他张了张嘴,想反驳,但张翀已经不再看他了。
张翀低头,打开了脚边的琴盒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个琴盒上。
琴盒里,躺着一把剑。
不是大提琴。是一把剑。
桃木剑。
剑身紫褐,暗纹流转,在会议室明亮的灯光下,泛着一种温润的、像是从内部发出的幽光。剑柄上系着红绳。
施泰因看着那把剑,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一把木剑?”他笑得前仰后合,笑声在会议室里回荡,刺耳而放肆,“我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,一把木头做的剑!你们大夏国的人,是不是还活在古代?用木头剑打仗?”
他笑得太厉害了,以至于没有注意到张翀已经站了起来。
张翀从琴盒里取出桃木剑,握在手中。剑身在他手中微微震颤了一下——不是物理上的震颤,而是一种更深层的、像是被唤醒了一般的共鸣。
会议室里的灯光忽然暗了一下。
不是停电,是那把剑吸收了周围的光线。剑身上的暗纹开始缓缓流转,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在苏醒。
施泰因的笑声渐渐停了。
他注意到了不对劲。不是因为那把剑,而是因为周围的沙乌底官员们——法赫德,还有那几个随行的武官,他们的表情变了。他们的眼睛瞪得很大,嘴巴微微张开,像是看到了什么超出认知范围的东西。
“施泰因先生,”张翀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冬天的湖水,“您听说过‘大夏功夫’吗?”
施泰因警惕地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张翀没有等他的回答。
他抬起桃木剑,剑尖指向会议室尽头的墙壁。那面墙是钢筋混凝土浇筑的,厚度至少三十厘米,外面贴着大理石。
会议室里的人不知道他要干什么。
然后他们看到了。
一道光。
不是剑本身发出的光,而是空气被撕裂时产生的那种光。剑尖前方的空气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压缩、扭曲、撕裂——发出一声低沉的、像是龙吟一样的轰鸣。
那声音不大,但穿透力极强。它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,而是直接在人脑中响起的。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觉到了那种震颤——从颅骨到脊柱,从脊柱到四肢,像是一道电流穿过了身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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