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闪烁,江水在城市中间蜿蜒流过。远处的高楼大厦灯火通明,但这间办公室里只有一盏台灯,昏黄的光照在两个人身上,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,交叠在一起。
凌傲天知道消息的时候,正在后院的桂花树下打太极。老人的动作很慢,很稳,一招一式都透着几十年功力的圆融。凌震南坐在竹椅上,看着父亲打拳,眉头皱着。
“爸,”他开口,“翀儿那边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凌傲天没有停,继续打着太极,“他搞不定郭家。”
“那凌氏——”
“凌氏怎么了?”凌傲天的声音很平静,“凌氏在我在,凌氏亡我亡。有什么好怕的?”
凌震南沉默了。
凌傲天收势,转过身,看着儿子。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,但他的目光很亮。“震南,你知道翀儿为什么搞不定郭家吗?”
凌震南摇头。
“因为他是一个人。他一个人在战斗。他的师姐们有她们的战场,他不能要求她们放下自己的战场来帮他。”凌傲天的声音很平静,“但他没有退。他还在。他还在若烟身边。这就够了。”
凌震南看着父亲,忽然觉得鼻子很酸。“爸,您不怪他?”
“怪他什么?怪他不够强?怪他做不到?”凌傲天摇了摇头,“震南,翀儿不是神。他是人。他也会累,也会疼,也会有无能为力的时候。他第一次下山,第一次面对这么大的事,第一次发现自己搞不定。这对他来说,比任何修行都难。”
他走到桂花树下,坐在竹椅上,端起茶杯。茶已经凉了,他没有续水。“震南,你知道空虚道人为什么让翀儿下山吗?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不是为了让他证明自己有多厉害。是为了让他知道——他有多普通。”凌傲天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风,“在终南山上,他是太乙宫的弟子,是空虚道人的徒弟,是四个师姐的小师弟。所有人都护着他,所有人都让着他,所有人都告诉他‘你可以’。但山下不一样。山下没有人护着他,没有人让着他,没有人告诉他‘你可以’。山下只有他自己。他一个人,面对整个郭家,面对天雄军,面对北境集团。他搞不定。这不是他的错。这是他的劫。”
凌震南沉默了很久。“爸,那我们怎么办?”
凌傲天想了想。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翀儿过了这个劫。”凌傲天的声音很平静,“他过了,凌氏就过了。他过不了——”他没有说下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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